在帕罗奥图呢?也许更糟。因为这里的人更懂得计算....他们知道你的净资产,知道你的债务,知道你还有多少油水可榨。
「酒店钱...」
「我预付了三晚,」莉兹说,「用我最後一张信用卡。之後...再看吧。」
她拉上行李箱拉链,转身看着丈夫。黑暗中,她的眼睛闪着光,不是眼泪,是某种更坚硬的东西。
「亚历克斯,听我说。」她的声音很平静,「我们还没有输。你在雷曼兄弟上还有仓位,今天收盘39美元,比上周涨了。如果雷曼能挺过去,我们还有机会。」
「如果挺不过去呢?」
「那就从头再来。」莉兹走到他面前,握住他的手,「我母亲当年从波士顿一间地下室开始,把我养大。我们能比她还糟吗?」
亚历克斯看着她,这个曾经在高端地产圈游刃有余的女人,现在准备带孩子住廉价酒店,准备打四份工,准备面对债主和耻辱。
而她眼中,依然有光。
「莉兹,」他说,「对不起。」
「别说对不起。」她踮脚亲了亲他的脸颊,「去抱孩子。我们该走了。」
晚上七点,纽约,美联储大楼。
马拉松式谈判进入第二十个小时。会议室里烟雾浓得呛人,咖啡杯堆满了角落的推车,每个人眼里都有血丝。
杰米·戴蒙站在白板前,马克笔已经写不出水了。他扔掉笔,直接用手敲着白板上的数字:「2美元。这是最终报价。不会再涨了。」
长桌对面,贝尔斯登的谈判团队....董事长詹姆斯·凯恩、CEO艾伦·施瓦茨、总法律顾问....脸色铁青。
「2美元是侮辱!」凯恩站起来,声音因愤怒而发抖,「贝尔斯登的帐面净资产还有70美元!就算打五折,也有35美元!2美元?你们不如直接抢!」
「詹姆斯,」美联储主席伯南克开口,声音疲惫但不容置疑,「帐面净资产是建立在假设上的。如果那些假设错了呢?如果房价继续跌呢?如果违约率继续升呢?那时候,净资产可能是负数。」
他顿了顿:「而且,戴蒙先生说得对,我们买的不是资产,是公司。一个正在失血的公司。摩根大通需要注入多少现金?承担多少风险?2美元,已经是考虑了这些因素後的公允价格。」
「公允?」施瓦茨冷笑,「伯南克先生,您知道2美元意味着什麽吗?意味着贝尔斯登八十四年的历史,就值2.4亿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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