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刚扫过那张纸开头的名字,眉头便拧了起来。
“既然是让你去接触穆淑英。”百里琼瑶满眼疑惑,“你这邀请帖的抬头为何写的是赵楼的名字?”
苏承锦手腕一顿,稳稳落下最后一笔收尾,将那张写好赵楼名字的请帖挪到左手边晾着。
“我又没说,这帖子只写这一份。”
他重新抽出一张空白请帖铺好,再次蘸墨。
百里琼瑶挑了挑眉。
“你是担心赵楼会察觉出什么端倪?”
“赵楼未必时刻盯着我这座崇王府。”苏承锦头也没抬,笔尖落在纸面上写下穆淑英三个字,“但他一定在死死盯着穆淑英。”
“穆淑英也是一样,这两个人手握重兵,一南一西,从他们踏入樊梁城述职的那一刻起,他们俩就互为参照,他们心里都在害怕,生怕对方比自己先走一步,更怕对方背着自己跟太子或者我达成了什么交易。”
苏承锦将请帖翻过一面,随意的写下明日的时辰。
“我若是今天单独派人去请穆淑英,她前脚刚出公馆的门,赵楼手底下的暗桩就能把消息送到他书桌上,赵楼生性多疑,一旦知道我私下只见了穆淑英,必然疑心我跟临南军达成了交易。”
“到了那个时候,局势平白无故就会多出一层变数,赵楼为了自保,还不知道会干出什么搅局的事来。”
百里琼瑶目光微微一闪,瞬间明白这背后的弯绕。
“所以,你干脆把他们两个一并请来当障眼法?”
“不错。”
苏承锦放下毛笔,将写好穆淑英名字的请帖也放到一旁,与赵楼的那份并排摆着,比了比长短。
“赵楼收到请帖发现自己也在受邀之列,他反而不会多想,只要他觉得穆淑英没有占到先机,他就会安心。”
百里琼瑶看着桌上两封并排的请帖。
“而且这样,穆淑英的戒心才会降到最低。”
苏承锦双手搭在桌面上点了点头。
“你还记得上次我在茶楼见过穆淑英一面后,我跟你说的话吧?”
百里琼瑶点头。
“你说她信道理,不信利益。”
“对。”苏承锦目光深邃,“她跟赵楼不一样,赵楼是只认利益不认道理的老兵痞,你跟他谈忠君报国,他能面不改色,转头该算的账一分不少,穆淑英反过来,你给她金山银山她不稀罕,你跟她讲一个道理讲通了,她比谁都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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