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正要清理的,是那些把手伸的太长试图触碰和心殿底线的人。”
“既然他发了话,就说明他要动手了,届时能翻出来的就不只是咱们一家的人,咱们的人踩了一脚线,被他警告一回,他心里有数了,反而成了最安全的一批。”
苏承锦抬起手,随意的指了指宫城的方向。
“反倒是东宫或者其他几方势力安插在暗处的眼线,这两天该睡不安稳了,白斐借着这个由头清洗一遍内廷,必定会误伤他们的暗桩,这种借刀杀人的好事,我们乐见其成,撤什么?”
垣萍茅塞顿开,当即抱拳低头。
“属下明白了,王爷可还有其他吩咐?”
苏承锦摆了摆手。
“没了,让丁余送你出去,从侧门走。”
“是!”
垣萍领命,转身大步推门离去。
丁余从长廊外走过来,领着垣萍往西侧巷子的方向绕行,脚步声渐远,书房里重新归于寂静。
苏承锦从笔架上抽出一支紫毫,蘸了蘸砚台里墨汁,抽出一张空白请帖平铺在桌面上,悬腕落笔。
侧间的珠帘发出一阵碰撞声。
百里琼瑶掀开帘子走出来,内里穿着一件月白色的窄袖短衫,肩上披着一件素色的大氅,长发高高束起,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手里端着一碟洗好的冬枣。
她走到书案旁,将瓷碟搁在边缘,看了一眼苏承锦正在写字的手。
“出什么事了?”百里琼瑶捏起一颗冬枣咬了一口。
苏承锦没有抬头,手腕稳健,笔尖在纸面上游走,行云流水,一边写字,一边将方才垣萍带回来的两条口谕原原本本的复述一遍。
百里琼瑶听完,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将后身靠在书案边缘,盯着苏承锦的侧脸。
“早年我在草原王庭的时候,就常听人议论,说当今大梁天子精通权术,是个玩弄人心的高手。”百里琼瑶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以前始终未曾亲眼得见,如今到了这京城,才知道所言不虚。”
她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桌面。
“用太子的手,名正言顺的给你派个巡营的活,再用你的嘴,替朝廷给穆淑英递刀子,太子以为是自己在调度你,穆淑英以为你是主动去拉拢她,你父皇自己端坐在和心殿里,不沾任何一方。”
苏承锦轻笑一声,依旧没有接话,笔尖在纸面上拉出一道墨迹。
百里琼瑶低下头,凑近去看苏承锦正在写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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