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眼窝深陷,月光在他的眼窝里投下两道深深的阴影。
他走到轿前,习惯性地将舌尖探出,舔了一下干裂的嘴唇,低声嗤笑。
“这地方的人,血不知道有没有咱们那边的烫。”
客栈二楼的窗户被无声推开,第三名男子翻窗而下,双脚落地时连一点灰尘都没扬起,他年纪稍轻,二十出头,面容俊朗,穿着一身青色长衫,腰间别着一对带着倒刺的短刃,头发用黑布束在脑后,但发质偏硬卷。
他走到队列前端,手搭在短刃刀柄上,冷冷地扫了前两人一眼。
“别废话,误了先生的事,你们的脑袋不够砍的。”
州署对面的酒楼顶层,第四名男子翻身跃下,他在屋檐间连踏三步卸力,每一步都精准无误地踩在瓦片的棱角上,身形在半空中折转,稳稳落在街面,此人体型适中,头上戴着一顶宽大的斗笠,帽檐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削瘦的下巴,背上的东西被黑布死死裹着,看不出材质,但分量不轻。
四人在轿旁列队站定,身后跟随的百余名死士自动分成四组,每组二十余人,分别归属四人指挥,整支队伍再次恢复了死寂,无人交谈。
荏先生见到的差不多了,随即放下轿帘。
“走吧。”
青布小轿再次抬起,朝着烬州州署的正门逼近。
州署门前,两名值夜的卫所兵正倚着门框打盹,其中一人的腰刀挂在身后的墙壁上,另一人的刀鞘松松垮垮地系在腰间,冷风吹过,两人缩了缩脖子,将双手拢在袖子里取暖,门房里的油灯只剩下半截烛芯,火苗微弱,勉强照亮门槛内侧。
高大男人抬起右手,随即做了一个向下挥斩的手势。
站在队列最前排的两名死士会意,脚尖点地,无声掠出,瞬间欺身到两名卫所兵面前,一人从背后伸出手,死死捂住目标的口鼻,另一只手中的短刃已经贴上了咽喉,刀光一闪,两道血线在月光下洒下。
锋利的刀刃割断喉管,发出“嘶嘶”的漏气声,鲜血瞬间喷涌而出,两名卫所兵的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眼睛瞪得滚圆,瞳孔涣散,却发不出任何完整的呼救声,两名死士稳稳接住软倒的尸体,拖到门房的阴暗角落里。
精瘦男子走上前,从怀中取出一把铜钥匙,这把钥匙是赵崇远提前买通了州署内一个管库房的小吏弄来的备用钥匙,至于那小吏......拿了五十两银子,当晚便被割了喉咙,尸体绑了石头,沉进了城外的荷花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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