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伸手去夺,荏先生已经退了一步,拉开了距离,刚好在韩攸宁够不到的位置。
荏先生将那枚花簪举到半空,借着四角的灯光,翻过来看了看簪身的雕工,他的手指在簪尾那道没有打磨平整的刻痕上抚过,指腹又划过那片磨得太薄的花瓣。
“苏承瑞的手艺,还真是一般。”荏先生的语气很随意,“他一个皇子,还学人家雕玉做簪,这花瓣的弧度,歪了少说有两分,这一瓣磨得太薄了,再使两年怕是要断。”
韩攸宁的脸色彻底变了,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微微发颤。
此物是苏承瑞亲手所做,这件事她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当年在偏院灯下,苏承瑞手指上还沾着玉粉,塞给她时红着脸说这东西丑得很,别给旁人看见,丢他的脸。
天下间,除了她和苏承瑞,绝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这簪子的来历!
韩攸宁的手指死死抓着椅子的扶手,指甲在木纹上抠出痕迹。
“你是如何知道的?”
荏先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拿着那枚花簪,在指间转了两圈,目光从花簪上移开,重新落在韩攸宁的脸上。
“他应该还雕了一个玉佩吧,是留给孩子的。”
韩攸宁的脊背瞬间僵直,整个人钉死在椅子上,那枚玉佩,是在苏承瑞刻意疏远她之后,某天清晨突然出现在她房中桌案上的,除此之外什么都没留,那是苏承瑞知道她有了身孕后,留给未出世孩子的唯一物件。
韩攸宁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念安,随即她抬起头,眼神彻底变了,声音都有些变调。
“你到底是谁?”
荏先生依旧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往前走了一步,回到韩攸宁面前,看着韩攸宁死死盯着自己脸上那张面具样子,他伸出手,将那枚白玉兰花簪,重新别回韩攸宁的发间,动作很轻,簪子划过额角时,指尖甚至碰到了韩攸宁鬓角的碎发。
别好簪子后,荏先生转身,走到韩攸宁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他将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语气恢复了最初的平淡。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我可以合作。”
韩攸宁眯了一下眼。眼底的惊惧被她强行压了下去,理智重新占据上风。
“合作?”她冷笑了一声,字眼如刀,“你想利用孩子,成为你的大旗?”
荏先生轻声笑了一下,笑声在空荡的正厅里显得有些刺耳。
“果然,你这个皇子妃还算有点脑子,既然你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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