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暗暗啐了一口,便打算不再理会。
就在这时,门外的笑声突然断了。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接着是管事赵德压得极低的骂声。
“你们两个,滚!”
“德叔,咱不就是说几句闲话......”
一声闷响,像是有人被重重踹了一脚。
“老爷让你们滚,听不懂人话?”
两个仆役的脚步声急急忙忙地远了,片刻之后,脚步声再次响起,这回的脚步比先前那两个沉稳得多,站定之后,廊下重新陷入死寂,再无半点杂音。
韩攸宁的目光从门板上收回来,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念安,只见小家伙的小手从被子里探出来,攥着她衣襟的一角,她笑着将那只小手塞回被褥里,随后将念安放在床榻被褥中间,在两侧各放了一个枕头挡着,拉过被角,掖在孩子的脖颈处。
确认孩子安稳后,韩攸宁直起身,抬起手,从发间取下那枚白玉兰花簪。
簪身并不长,四寸左右,玉料是上等的水头,通体温润没有杂色,但簪头的刀工极其粗糙,花瓣的弧度有明显的手工偏差,其中一瓣甚至磨得太薄了,对着光看能透出底下的纹路,在簪尾处,还有一道没打磨平整的刻痕。
韩攸宁把簪子握在掌心,指腹贴着那道粗糙的刻痕上,一点一点地摩挲着那片薄了的花瓣。
“殿下,阿宁想你了......”
过了不知多久,她将花簪重新别回发间,理了理鬓角的碎发,在床沿坐正身体,背脊挺得笔直。
从嫁入大皇子府的头一天起,她的背脊就没有弯过,哪怕后来苏承瑞刻意冷落她,哪怕她一个人带着孩子逃亡南地,她的背始终是挺直的,不单单只是因为她身为皇子妃,更是因为曾经那个男人说过的话。
刚想到这,门外传来脚步声,赵崇远的声音悠悠传来。
“开门。”
铜锁磕在门框上,发出一声脆响,木门被推开,冷风灌进屋里,吹得油灯一阵剧烈摇晃,墙上的影子张牙舞爪,赵崇远站在门外,身后跟着两名腰间佩刀的护院。
韩攸宁已经站了起来,身子死死挡在念安的床前,目光越过门槛,直视赵崇远的眼睛。
“你想干什么?”
赵崇远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讨好,又夹杂着居高临下的意味。
“皇子妃,有人想要见你,随我走一趟吧。”
韩攸宁看了他一眼,又扫过他身后的两名持刀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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