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带她们母子来见我。”
赵崇远停下脚步,躬身领命。
看着荏先生在四名灰衣随从护卫下消失在前院月门里,赵崇远转头,盯着赵德,声音压得又低又狠。
“赵德,后院那两个看门的,你去换了,换两个嘴严实的,先前那两个,我这几天听见他们嘴上没遮没拦,先生若是听见了,我这颗脑袋都不一定保得住。”
赵德脸色一变,提着灯快步朝后院跑去。
……
庄园西北角,一处偏僻的厢房。
这里的风比前院更大,砖墙上爬着枯死的藤条,门从外面上了锁,黄铜锁头挂在铁环上,窗户从外面横七竖八钉了木条,刨花的痕迹还没褪干净,只留下几道窄缝透气。
屋内没有生火盆,冷气顺着地砖缝隙往上渗,油灯很暗,火苗只有指甲盖大小,一颤一颤。
韩攸宁坐在床沿上,穿着一身细布衣裳,头发挽成一个松散的坠马髻,眼下有浅浅的青灰色,那是连续多日无法安眠留下的痕迹。
怀里的念安刚喝完米糊,已经睡着了,小小的一团裹在棉被里,只露出一张圆鼓鼓的脸,嘴唇微张,呼吸又浅又轻,韩攸宁一只手托着孩子的后脑,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孩子的后背。
门外站着两名赵家仆役,倚着廊柱,压低声音在说话。
“这女人生得倒是好看,头回送饭进去我就瞧见了,那腰身,那脸蛋……”
一个仆役搓了搓手,声音里透着一股子黏糊糊的邪气,“怪不得能嫁进皇家。”
另一个仆役蹲在地上,笑声更难听。
“皇子妃又怎样?现在落到咱们老爷手里,关在这破屋子里,还不是个没主的物件。”
“你瞧她那副清高的样子,等过几天饿软了骨头,指不定怎么求咱们兄弟给她一口热饭吃,到时候,夜里冷不冷,还不是咱们说了算……”
笑声透过薄薄的门板,字字句句传进屋里。
韩攸宁的牙关咬紧,拍在念安后背上的手指停了一瞬,悬在半空,随后又重新恢复了刚才的节奏。
她没有出声呵斥,也没有伸手去堵耳朵,从平州栖阳县那个血夜开始,她就把很多事情想明白了。
对方杀进了院子,唯独留下她和孩子,大老远一路活着运到烬州,这说明她们母子有用,只要有用,她就有活着的筹码,而她活着,念安就不会落入这些下流胚子手里。
韩攸宁盯着那扇薄木门,嘴唇动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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