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万也张开胳膊拦身边的人。
“留口气,留口气总没错,别把事做绝!”
周围的人慢慢停手,一双双眼睛转向他们。
火把烧得松脂作响,光圈里只剩侯二和马老万站着,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张老汉抹了把脸上的雪水,走到侯二面前。
“侯二,你回头听听自个儿说的是人话吗?
你爹死那年,你家借刘家三斗高粱,欠条怎么写的?半年没还,三斗滚成八斗。
你爷爷还不上,让他们关进磨房,三天后抬出来,人都冻僵了。
你妹妹才十五,让刘满堂派人拉去县城顶债,到现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侯二的喉结滚了两下,喉咙发紧,话也缩了半截。
“都是上辈人的账。去年我家断顿,刘老太爷私下给过半瓢小米,还说今年减两斗租。
我寻思他也有讲情面的时候......”
“他给你半瓢,是想留着你这条狗接着替他咬人!”
张老汉跺了跺脚,雪沫溅到侯二裤腿上。
马老万往后缩,旁边一个佃户伸手拽住他的袖子。
“你倒会装,你家没人被逼死,可你跟着护院收租,踹过我家的门,抢过我家的鸡。
刘家给你剩饭,你就替他盯街坊,谁家来了亲戚,谁家夜里冒烟,都去打小报告。”
另外几个方才帮腔的人全低下头,手往袖筒里藏。
赵大山从台阶下走回来,靴尖踢到一块碎木片。他没骂人,只把眼睛从这几个人身上扫过。
“过去替刘家跑过腿、敲过边鼓,现在站出来认,
乡亲们往后怎么算账,按各人做过的事算。今晚还替汉奸挡拳头,等于自己选死路。”
侯二脸皮发紧,血色往下褪。
他看看院墙外的老榆树,又看看刘满堂,忽然冲到刘满堂跟前,抬腿往他腰上踹了一脚。
“都是你害的!你还我爷爷,还我妹妹!”
他这一动,马老万也赶紧扑上去,胳膊抡得老高,拳头砸在刘满堂肩上。
几个帮腔的屯民跟着围过去,拳头起得一个比一个快,生怕自己落得比旁人慢。
刘满堂嘴里的布团让侯二蹭掉,他扑出一口带雪的唾沫,扯着嗓子骂。
“你们这群穷棒子,等皇军回来,我把你们全挂在树上冻成人干!我儿饶不了......”
石头跨上前,捏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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