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城郊老院的院门口时,东方的天际刚泛起一丝极淡的鱼肚白,淡青色的晨光一点点撕开浓稠的夜色,院门外的空地上,杨川已经笔直地站在那里等候了。
少年依旧是一身干净利落的棉布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身姿挺拔,神色恭敬,看到江霖走来,立刻上前一步,深深躬身行礼,声音沉稳,没有半分睡意惺忪:“弟子见过师傅。”
经过前两节课的打磨,杨川早已没了初拜师时的毛躁与忐忑,把师傅定下的规矩刻进了骨子里——卯时一刻集合,他提前半个时辰就到了这里,安安静静地站在院门外等候,没有半分懈怠。
江霖淡淡颔首,拎着保温箱推开院门迈步进去,语气平静无波,听不出半分情绪:“进来。”
杨川默默跟上,依旧保持着半步的恭敬距离,不敢多言半句。他的目光落在江霖手里的保温箱上,心里满是疑惑,前两节课师傅带的要么是食材,要么是茶具,今日却拎着个沉甸甸的保温箱,可他不敢多问,只安安静静地跟着进了院子。
院落里的晨露还未散去,青砖地面带着微凉的湿气,墙角的野草挂着晶莹的露珠,晨光慢慢漫过院墙,落在院子中央的石桌上。江霖走到石桌旁,把保温箱放在石桌上,抬手脱下了外面的冲锋衣,露出了里面一身剪裁合体的精致西装。
杨川微微一怔,目光下意识地落在师傅身上。他不是第一次见师傅穿这身西装,上次那场重要的百桌商务宴席,师傅就是穿着这套西装坐镇后厨,只是那时候,师傅全程系着厚重的后厨围裙,身上沾着淡淡的油烟气,手里始终握着厨刀,满脑子都是宴席菜品的火候与品控,他只在后厨的烟火里匆匆瞥过一眼。可此刻不一样,没有沾着油污的围裙,没有满是烟火气的后厨,一身深灰色定制西装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领带系得一丝不苟,衬得师傅身形挺拔,平日里在灶台前的随和、对着徒弟的严厉尽数敛去,只剩下沉稳又凌厉的气场,和后厨里那个手握厨刀的主厨,判若两人。
“看够了?”江霖抬眼扫了他一眼,语气陡然冷了下来,没了前两节课的温和,眉眼间满是严苛,“过来。”
杨川立刻回过神,连忙上前一步,垂首站在石桌旁,不敢再多看一眼,心里却隐隐明白,今日这堂课,定然比前两节课要难得多,师傅的脸色,从进门开始就没半分缓和,全程冷着一张脸,没有一丝笑意。
江霖没再看他,伸手打开了保温箱,先拿出两个加厚的保温桶,拧开桶盖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气扑面而来,桶里装满了整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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