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三场蹊跷败绩,无数个夜半惊醒的困惑,在这一刻,都有了答案。
“师伯既知病因,可有解法?”他声音微颤。
北颠沉默良久,从怀中取出一卷帛书,色泽古黄。
“这是我二十年悟出的心法,名为《南北洽》。但我必须告诉你,此法我未曾练成,也不敢练。”
“为何?”
“因为要练此功,须先自废武功。”北颠直视他的眼睛,“将南华剑的柔劲,与我当年偷学的北溟刚劲,一并散尽。从此做个普通人,在平凡生活中,重新体悟‘刚柔’的真意。何时悟透了,何时方能重修。而悟透之日,或许在一年后,或许在十年后,或许…终身无望。”
陈退之接过帛书,手在颤抖。
自废武功,对习武之人而言,比死更难。更何况他是南华剑派掌门,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青衫剑”。若武功尽失,莫说掌门之位,便是活着走出这山洞,怕也艰难。
洞外忽然传来人声。
“搜!他定是躲在这附近!”
追兵已至。
五、南洽
鬼面人看见陈退之时,他正坐在溪边石凳上,看水中鸭。
十二人涌入洞中,刀剑出鞘,寒光照亮洞壁。
“陈退之,这次看你往哪儿逃!”
陈退之没有起身,甚至没有回头。他伸出手,摘了一片洞顶垂下的藤叶,轻轻放在水面。叶子随波逐流,打了个旋,被一只鸭子叼住,又吐出来。
“你们要《南华剑谱》?”他问。
“不错!交出来,留你全尸!”
陈退之从怀中取出剑谱,却不起身,反而将其放在石桌上。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事——
一掌拍向自己丹田。
闷响如鼓,他整个人如遭重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角溢出血丝。周身气息,如泄气皮囊,迅速萎靡消散。
自废武功。
鬼面人愣住了,他身后的黑衣人也都愣住了。江湖上,有人战死,有人逃命,有人求饶。但临阵自废武功的,闻所未闻。
“剑谱在此。”陈退之抹去嘴角血,声音虚弱,却异常平静,“不过诸位可知,为何你们主人非要这本剑谱?”
鬼面人沉默片刻,冷笑道:“南华剑法,天下至柔,谁不想要?”
“错了。”陈退之摇头,“南华剑法,须配南华心法。而南华心法最后一重,名为‘南洽’,需先有‘北颠’之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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