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在藏经阁一夜悟道、将八品杀伐术推至四级造化的神秘人……
会是这位刚刚入门、便领悟三级聚沙成塔的苏秦师弟吗?
「不……这不可能。」
沈雅的呼吸微微一滞,随即在心中迅速地、近乎本能地否定了这个猜测。
她摇了摇头,秀眉微蹙,强行将那一丝不切实际的联想压了下去。
「赤谱法术,不同於白谱的温润。」
「白谱讲究的是顺势而为,是生机的流转,悟性高者,确实可以一通百通。」
「但赤谱……」
沈雅想起了於旭曾说过的话,也想起了自己在炼器堂所见识过的那些杀伐手段。
「那是杀人技。」
「想要将一门主杀伐的八品法术修至四级,光靠悟性是绝对不够的。」
「那需要海量的实战喂养,需要在生死之间磨砺出的煞气,更需要其他同类法术的底子作为支撑,以此触类旁通。」「苏秦师弟虽然是天元魁首,虽然在《春风化雨》和《驭虫术》上造诣极深,但那毕竞都是农司的正统手段,是生养之道。」「一个修「生』的人,如何在从未接触过杀伐的情况下,一夜之间掌握「死』的极致?」
这不合常理。
这违背了修行的基本逻辑。
更何况……
沈雅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神秘人在藏经阁留下的声音。
「诸位客气了……
那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後的疲惫与淡漠。
而苏秦的声音,虽也沉稳,却清朗如玉,透着少年人特有的朝气。
哪怕是可以伪装,那种骨子里透出来的暮气,也很难模仿得如此推妙惟肖。
「应当只是巧合吧。」
沈雅在心中轻叹一声,目光从那堆碎屑上移开。
「这种样式的斗笠,山下杂货铺里三个铜板就能买一顶,为了遮阳避雨,许多弟子都有。」「仅凭一顶破碎的帽子便做此联想,未免太过牵强。」
「而且…」
她看了一眼那个安静坐在角落、神色平和的少年。
「他才刚刚承接了万民愿力,正是心境最为中正平和之时,身上哪有半点杀伐术大成後的戾气?」念及至此,沈雅彻底打消了心中的疑虑。
她重新拿起墨锭,在砚中缓缓研磨,心神重新归於平静。
只是那一瞬间的错觉,终究还是在她心底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迹,如同风过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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