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了这麽大的脸面,给全乡求来了免税的恩典。
他在外面拼命,咱们当老人的,不能给他拖後腿。」
「他只管昂着头往前走,去修他的仙,去当他的官。」
「这後面缺的银子,哪怕是卖血,哪怕是去要饭,我苏海也得给他填平了!」
「绝不能让他在那些同窗面前,因为几两银子直不起腰!」
「这事儿————你知我知,千万别让秦儿知道。」
苏海压低了声音,千叮宁万嘱咐:「明儿一早,我就去县里办手续。
等秦儿走的时候,我把银票塞给他,就说是家里存的。
让他走得安心,走得踏实。」
福伯听着,老泪纵横,只能哽咽着点头:「————老奴————省得。」
窗外。
苏秦静静地站着,夜风吹乾了他眼角的湿润,却吹不散心头那股滚烫的酸楚。
这就是父亲。
一个没什麽大本事,也没什麽大见识的乡下地主。
他不懂什麽修仙百艺,也不懂什麽官场倾轧。
他只知道用最笨、最拙劣、却也最沉重的方式,去托举自己的儿子。
卖祖产,借高利贷。
这是一场豪赌。
赌注是他苏海的後半生,是整个苏家的基业。
而赢家,只能是苏秦。
苏秦深吸了一口气,将胸膛里那股激荡的情绪缓缓压下。
他没有选择转身离去,装作什麽都没发生。
他抬起手。
「吱呀」
那扇虚掩的房门,被轻轻推开了。
屋内的两人如同惊弓之鸟,猛地转过头来。
当看清站在门口、月光披身的苏秦时,苏海的脸上闪过一丝极度的慌乱。
他下意识地想要去遮挡桌上的算盘和帐簿,手忙脚乱地想要挤出一个笑容,却因为太过僵硬而显得有些滑稽。
「秦————秦儿?」
苏海结结巴巴地说道:「怎麽还没睡?
是不是————是不是饿了?
爹这就去————」
「爹。」
苏秦迈过门槛,走进了这间充满陈旧纸张气息的偏厦。
他看着父亲那张惊慌失措的脸,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温和:「我不饿。」
「我也————都听见了。
苏海的动作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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