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他环顾四周。
曲家镇这里,还是挺热闹的。
虽然老话说,不出正月就是年,但对於劳苦大众来说,其实过了初七初八,就该干什麽就干什麽了。真等出了正月才开工,那可是要饿肚子的。
曲家镇这里有一个驿站。
专门供往来车辆休息,吃饭的地方。
陆远瞅了瞅,好吃的东西真不少。
什麽馄饨啊,大肉面啦,甚至还有汤锅子,涮羊肉吃。
「走,请你吃个烫锅子。」
下了车,等车夫停好马车。
陆远搓了搓手,放在嘴边哈了口气。
车夫一怔。
下一秒,他便是一拍胸脯,高声道:
「不成,道长!」
「这饭怎麽着都得俺请!」
这?
陆远有些意外地望着车夫。
嘿……
这事儿又不是过年塞红包,整什麽三辞三让啊!
你再叫唤,可真让你请了嗷!
陆远咧嘴笑了笑,刚想坚持自己请客。
车夫却突然盯着陆远的脸,眼神一亮,仿佛想到了什麽。
他连忙高声道:
「陆道长,是俺呀!」
「您忘了??」
「这去年这个时候,您在俺家,救了俺家小妮儿的命啊!」
哈??
陆远看着眼前这个满脸热切的车夫,脑子里一片空白。
烫锅子店门口挂着厚厚的棉布帘子。
一掀开,热腾腾的白气混着羊肉汤的浓香,炭火的暖意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冬夜的寒气。店堂里人声鼎沸,烟火气十足。
赶路的车把式,精明的行商,镇上的闲汉,围着几张油腻的方桌,或呼噜呼噜地扒拉着热汤面。或围着小铜锅,涮着薄薄的肉片,喧嚣而热闹。
陆远和车夫好不容易在角落找了张空桌坐下。
车夫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一张脸被风霜刻得黑红,手掌粗大,关节突出,身上的棉袄袖口早已磨得油光发亮。
他没等陆远开口,就麻利地抢着点菜。
「一斤羊肉,切薄点儿!」
「一盘冻豆腐,一盘大白菜,再来把子粉条!」
「老板,烫壶烧刀子,要烈点的!」
炭火小铜锅很快端上,清汤在炭火的舔舐下,咕嘟咕嘟地翻滚着气泡,香气四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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