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千里迢迢,要经过好几个郡,翻山越岭过河渡江的。
一个读书人孤身在外,路上遇到什么意外,碰上山贼水匪,或者生病染疫,都是说不准的事。
许长年摇了摇头,把那些杂七杂八的念头压下去,从怀里又摸出一块碎银子放在柜台上:“韩大夫,麻烦您个事。”
韩大夫看着那银子,连连摆手:“许镇监,您这是干什么?”
许长年说道:“我想请您带个路,去我大伯家一趟。”
“我自己找过去怕是不太方便,您领着我,正好也能给他带点药过去。”
韩大夫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柜台上的银子,又看了看许长年的神色,最后还是点了点头:“行,那我锁了门带您过去。”
韩大夫把济风堂的门板上了,提着两包药材在前头领路。
许长年牵着小月跟在后头,拐进一条窄巷子,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在一扇旧木门前停下了。
这扇门看着有些年头了,门板上的漆皮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发黑的木头。
门框上贴着两副褪色的对联,一副已经烂了半边,挂在门框上在风里摇摇晃晃的。
韩大夫上前敲了敲门,喊了两声:“铁树,在家吗?”
“是我,济风堂的老韩。”
门里安安静静的,没人应声。
韩大夫又敲了两下,还是没人应。
许长年站在后头,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和门缝里露出来的落叶,心里头已经大概猜到了什么。
他转头对韩大夫说:“韩大夫,您和小月先往后退几步。”
韩大夫一愣:“许镇监,您这是……”
“我从墙上翻进去。”许长年说得轻描淡写,“没人应门,我大伯身子又不好,怕是有事。”
韩大夫张嘴想劝,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他看着许长年那副笃定的神色,最终什么都没说,拉着小月往后退了几步。
许长年后退两步,抬眼打量了一下院墙。
墙不算高,大约八尺出头,砖缝里长了些青苔,踩脚的地方也还算结实。
许长年先是退开距离,随后助跑两步,脚尖在墙面上一点,身子往上一窜。
双手已经搭住了墙头,紧接着腰腹发力一翻,整个人就稳稳地落在了院子里头。
动作干脆利落,落地的时候连个多余的声响都没发出来。
“好厉害啊,我也想这么翻墙……不过我们家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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