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霞岭的暮色沉得格外快,残阳最后一抹余晖没入群山之后,夜色便如泼墨般席卷而来,山风变得凛冽,卷着林间寒气,钻进破败的山神庙。
江寒盘膝坐在神像前的青石板上,腰间长剑横放膝头,方才与黑衣杀手的激战留下的伤口,已用金疮药简单包扎,玄色长衫上的血渍干涸成暗褐,衬得他面色愈发苍白。可他那双眸子,却在昏暗中亮得惊人,指尖反复摩挲着那块拼合完整的九龙玉佩,玉质温润,却带着一股沁骨的凉,如同那段被掩埋二十年的江湖旧事,摸不透内里的寒凉。
周伯守在石室入口,枯瘦的手指紧攥着竹杖,耳朵警惕地贴着石壁,听着外面的动静。许久,他才松了口气,转身看向江寒,浑浊的眼中满是忧虑:“那些人暂时退了,可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秦苍当年留下的势力,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庞大,整个江湖,早已被他们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江寒缓缓睁开眼,将玉佩收入怀中,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依旧坚定:“就算是天罗地网,我也要撕开一道口子。秦苍伪善半生,祸乱江湖,镇冠钰前辈背负二十年污名,这份真相,不能永远埋在地下。”
“可你现在已是众矢之的。”周伯长叹一声,缓步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看着江寒身上的伤口,眼中满是心疼,“你为了这段陈年旧事,得罪了大半个武林,各门各派都将你视为眼中钉,就连那些江湖散人,也为了悬赏四处追杀你,你这是在以一己之力,对抗整个江湖的潜规则啊。”
江寒低头看着膝头的长剑,指尖轻轻拂过剑鞘上的纹路,那是师父亲手为他雕刻的寒山纹路,师父说,剑者,当持心正,辨是非,纵使前路荆棘密布,也不能丢了心中道义。
“我从没想过对抗整个江湖。”江寒抬眼,目光清澈,“我只想求一个公道,给死去的秦盟主一个真正的定论,给背负骂名的镇冠钰前辈一个清白,也给江湖中人一个真相。若是连真相都不敢追寻,这江湖,与炼狱何异?”
周伯看着他执拗的模样,终究是不再劝阻,只是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一枚通体漆黑的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模糊的“镇”字,边缘布满裂痕,显然经历过剧烈的撞击。
“这是当年公子贴身携带的镇字令牌,当年他逃离盟主府时,不慎遗落,被我拼死捡回。”周伯将令牌递给江寒,声音低沉,“公子曾说过,这令牌是开启一处秘地的钥匙,秘地中藏着他搜集的,秦苍勾结朝廷奸臣的所有证据,还有九龙玉冠的真正秘密。只是这么多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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