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蓉似乎觉得丈夫的话有些过于直白,连忙补充,语气放软,却更显得刻意:“小莫,你别误会。我们只是觉得,你救了若曦,我们理应报答。而且……若曦这次大难不死,以后的路还长。她是我们颜家的女儿,未来的生活、事业、婚姻……都有家族的规划和考量。她需要的是能与之匹配、能在同一层面携手共进的人。”
她看着莫天扬,眼神里带着恳求,也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你还救过婧雅那孩子吧?婧雅也是个好姑娘,你们年纪相仿,又都在沛川有交集……其实,你们年轻人之间,多走动走动,也是好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意图已经再明显不过。用五百万、一套房、一个职位,买断他对颜若曦的“恩情”,同时也买断他与颜若曦之间可能存在的、超出“恩人”与“朋友”范畴的任何联系。
他们是在用现实且残酷的方式,划定阶级的鸿沟,提醒他认清自己的位置——一个偶然提供了帮助的、来自底层的“能人”,可以给予物质补偿,但绝不允许逾越,染指他们豪门精心培育的明珠。甚至,不惜将楚婧雅推出来,作为一种含糊的“替代”或“转移”。
客房安静下来,只有空调发出的轻微声音。颜勇和苏玉蓉的目光都落在莫天扬身上,等待着他的反应——是欣喜若狂地接受这“一步登天”的馈赠,还是识趣地点头应允?
莫天扬看着茶几上那个装着支票和文件的文件夹,又缓缓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掠过颜勇和苏玉蓉。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被羞辱的愤怒,也没有面对巨额财富的贪婪或局促,只有一片深潭般的沉静。
片刻,他忽然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甚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怜悯?
他伸出手,却没有去碰那个文件夹,而是将其轻轻推回了一些。
“叔叔、阿姨。”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字字清晰,如同玉石相击,“首先,我救若曦,是因为她是我的朋友,与我来自哪里、做什么,没有任何关系。朋友有难,尽力相助,天经地义,不需要用金钱、房产或者职位来‘报答’。”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颜勇:“其次,青木村是我的根,那里有我的亲人、我的传承、我热爱并愿意为之奋斗的事业。‘面朝黄土背朝天’,在我听来,是脚踏实地,是与天地自然最直接的对话。”
“而且我并不觉得这比坐在高楼大厦里运筹帷幄低贱,也不认为燕京的公寓和职位,就比青木山的清风明月更‘有前途’。人各有志,我的志在山野,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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