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壁滩上,机器的轰鸣是这片土地变革的永恒背景音。自大杏试种成功,点燃了第一簇绿色希望,对这片广袤荒芜之地的征服便未曾停歇。
如今,目之所及,已有近半区域被人类的意志与汗水初步驯服、平整。清理出的乱石在指定区域堆积成连绵的矮丘,沉默而嶙峋,仿佛大地褪下的陈旧甲胄,记录着改造的规模与力度。
每一块新拓出的土地,无论眼下是否适宜耕种精细作物,都无一例外地遵照莫天扬的规划,引水浸润,撒下耐旱的紫花苜蓿种子。
几个月光阴流转,靠近早期杏林和沙棘防护带的区域,苜蓿已长得颇为茂盛,连成一片起伏的绿毯,高度齐腰,在风中漾开柔和的波浪。
即便是最新平整出的地块,细嫩的苜蓿苗也已顽强地钻出沙土,用星星点点的绿意,宣告着生命对荒芜的寸寸占领。
综合养殖基地的野猪放养区里,一派生机勃勃。昔日的野猪王如今更具威仪,时常率领着四头健硕的成年公猪,迈着沉稳而警惕的步伐巡视自己的“疆域”。
在它们身后,是一大群撒欢嬉戏的幼崽,它们背脊上浅褐色的条纹尚未褪去,像一道道跃动的音符。大的已有十几斤重,总数粗略算来超过一百四十头,族群兴旺,嘶鸣声与奔跑的蹄音交织成粗犷的田园交响。
“天扬,咱们这‘混种’野猪算是闯出名堂了。”曹勇指着那群活力四射的小猪,语气里有掩不住的自豪,也夹杂着一丝应对纷扰的无奈。
“县里市里,甚至更远地方的养殖户,托关系打听的就没断过,都想引进种猪或者配种。还有那些扛着‘长枪短炮’的,天天都有找上门的,说咱们这是‘生态养殖的样板’,非要进来拍不可。”
莫天扬的目光掠过茁壮的猪群,微微颔首,随即眼神转为审慎:“勇叔,配种的事可以适当考虑,回头咱们一起定个章程,既要能帮到诚心求教的同行,也得守住咱们自己的种群优势和健康底线。但是,放外人进来报道……”
他语气加重,不容置疑,“必须慎之又慎,把好关口。猪、羊、禽类,最怕的就是外来病菌。防疫是高压线,是咱们养殖场的命根子,绝不能有半点疏漏,这个代价我们付不起。”
“陈教授他们三天两头叮嘱,我们都刻在脑子里了。”
曹勇连忙保证,“现在就算破例允许极少数人进来,也严格限定在隔离观察区,必须穿戴全套防护服,进出都有严格的消毒程序,一点不敢马虎。对了,第一批规模化养殖的鸡鸭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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