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如指间流沙,悄然逝去。青木村的日子在忙碌与变化中向前滚动,呈现出一种外界难以理解的韧性。
当其他地方因节令更迭、水土限制而渐渐蔬果褪色时,青木村的菜地里,西红柿、黄瓜、豆角、青椒却仿佛挣脱了自然规律的束缚,依旧不断开出新的花朵,挂上累累果实。这反常的、近乎奇迹般的持续丰产,让每一个来到青木村的外人,都忍不住啧啧称奇,探究的目光在那些看似普通的菜畦间来回梭巡。
雀沟里,大片的白菜已然开始“抱头”,青翠肥硕的叶片紧紧包裹,形成一个个敦实的绿球。白菜虽是最寻常的蔬菜,但如此规模、长势如此旺盛的白菜田,出现在这个以干旱和沙漠化闻名的村庄,本身就构成了一道引人注目的风景,吸引了不少好奇或别有深意的目光。
雀沟上游,堤坝工程昼夜不息。巨大的坝体如同从大地深处生长出的钢铁岩石巨人,一日日拔高,带着现代工业特有的冷峻与力量感,与周围苍凉的自然景观形成鲜明对比,宣示着人力改造自然的决心。
吕建国引荐的那支勘测规划团队,始终保持着低调务实的作风。他们几乎将全部时间都耗费在那三座荒山上,测量、钻探、取样、绘图,沉默而专注。
莫天扬一有空便跟上他们,如饥似渴地学习,将自己在山野间积累的直观感受与仪器得出的冰冷数据相互印证、融合。
渐渐地,那三座在旁人眼中别无二致的“废山”,在他脑海中化为一幅立体而鲜活的地图,每一处山脊、沟壑、坡向都被赋予了不同的“性格”与潜在的“可能性”。
陈亮和胡标带领的播种队完成了第一轮紫花苜蓿的撒播。细小的种子没入灰黄干燥的土壤,为了尽可能提高成活率,他们不惜代价,组织人力从远处拉来宝贵的水源进行浇灌。
另一边,临时雇用的村民按照初步规划,用最原始的工具清理碎石、堆砌矮小的导流石堰、疏通被沙土淤塞的自然冲沟,为将来可能的水流和开发做着最基础的准备。
然而,与这热火朝天的景象并存的,是村里乃至十里八乡始终未曾停歇的议论。在许多人看来,莫天扬能在院子里种出顶级瓜菜,全赖那口神秘的古井。
至于那三座连胡杨、红柳都能渴死的荒山?不过是这个突然发迹的年轻人“人傻钱多”的又一明证,迟早血本无归。这些闲言碎语,如同戈壁滩上终年不绝的风沙,无孔不入。
这天,莫天扬顶着烈日从山上下来,皮肤被晒得黝黑发亮。穿过戈壁滩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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