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听!」声浪直冲云霄!
王伦立於众人簇拥之中,感受着前所未有的、被狂热崇拜的领袖荣光,心中那点恐惧早已被巨大的膨胀感淹没。
他奋力挥动手臂,如同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走!上街!去皇城!」
一时间,他竞成了这百十名被鼓动起来的学子的核心,风头无两。
近百名太学生,被这番「大义」所激,又见名门之後王伦振臂在前,个个热血上涌,自觉肩负匡扶社稷之重任。
当下在王伦的引领下,口诵圣贤之言,心怀浩然之气,浩浩荡荡涌出太学,直向皇城而去,誓要伏阙直谏,成就一番清流佳话。
长街之上,只见青衿如潮,口号震天,好一派为国请命的悲壮景象!
樊楼高处,临窗的雅阁里。
几位衣冠楚楚、须发皆修的清流砥柱,正畅想着那桩惊天动地的清议壮举,此刻话头正热。耿南仲捋着三缕清须,眼风扫过众人,慢条斯理道:「此事成否,端看「义理』二字能否昭彰於世。然欲彰大义,非有「赤心』以证不可。这「赤心』嘛……」他端起青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话留半句。大司成张邦昌笑道:「圣人云「杀身成仁』,为社稷除奸,岂能惜此微躯?总要有些「丹心碧血』,方能涤荡乾坤,使宵小无所遁形。这血,须得是热的,是溅在众目睽睽之下的,才足以惊动天听,震动朝野。」
翰林学士叶梦得附和笑道:「诚然。此血一出,便是铁证如山。那皇城司的王指挥使,依仗天子近臣,跋扈已非一日。还有那权知开封府的西门……哼,一介酷吏屠夫,竟也窃据高位,荼毒百姓!此番若能借这「赤心』之证,一举搬倒此二獠,实乃社稷之福,苍生之幸!」
户部尚书唐恪抚着腰间玉带,点头附和:「正是此理。王子腾手握禁军,西门屠夫把持京畿刑狱,二者互为椅角,根深蒂固。非如此雷霆手段,不足以撼动其根基。些许牺牲,在所难免,亦是成全其「忠义』之名了。」
他话说得轻巧,仿佛谈论的不是人命,而是帐簿上的几笔开销。
国子监祭酒李守中一直闭目养神,此刻睁开眼,慢悠悠道:「诸公心系社稷,老朽感佩。这「赤心』人选,需得慎之又慎,既要「义』字当先,又须……嗯,便於掌控,莫要生出枝节,反污了我等清名。」中书舍人吴敏正要开口,雅阁的门「吱呀」一声被猛地推开,只见徐秉哲气喘吁吁,官帽歪斜,额上汗津津地闯了进来,脸上又是惶恐又是不忿。
他顾不得礼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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