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殿帅,杖二百必死,是否……」
王子腾眼风如刀:「陛下之意,岂是惩戒?此等冥顽,不立威,何以慑天下僧众?陛下既立我为殿帅,今日,便让这皇城根下,再无大不恭之音。」
文吏冷汗涔涔,不敢再言。
「八十!」
杖击声已变得黏腻湿滑。
七具身躯大多不再动弹。
计数停止。
诵经声也停了。
死寂笼罩了宣德门外。
行刑军士退开。
监刑官上前,逐一验看。
他伸手探了探几人的鼻息,又按了按颈侧,起身,走到王子腾面前,叉手低禀:
「禀府尊,七犯……受刑已毕,均无气息。」
王子腾这才缓缓转身,目光扫过雪地上那七滩刺目的暗红,和不再起伏的躯体。
他整了整紫袍的衣襟,大声喝道:「法度已彰,国威已肃。拖下去,着仵作验明,报与刑部勾销。其余僧众,即刻驱散。再有敢聚众抗旨、妄议御笔者,以此为例!」
「方丈啊!!!」目睹此惨状,数十名年轻气盛的僧人目眦尽裂,悲愤冲垮了理智。
他们猛地从怀中掏出火折、火油罐,嘶吼着:「昏君无道!!奸佞当朝!焚我残躯,护我佛法!」就要当场引火自焚!
旁边早有准备的僧众见状,纷纷拿出硫磺等辅助引火之物。
「反了!全反了!」王子腾看得真切,厉声咆哮,「驱散!快!夺下引火之物!浇灭桐油!谁敢再行此妖邪之举,立斩无赦!」
兵丁如潮水般再次涌上,棍棒拳脚齐飞,强行将抱在一起的僧人分开,抢夺、踩灭引火之物,可终究晚了一些。
熊熊烈火,燃燃吾躯!
浩浩佛法,照我归途!
数十名僧人浑身是火,大念经文,被扑熄时已然死去!
就在东华门外血雨腥风、哭喊震天之际,不远处樊楼最高层的临街雅间「揽胜阁」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冰湃的荔枝膏散发着丝丝甜凉,窗外传来的隐约喧嚣,成了这几位紫袍玉带、气度雍容的士林清流最好的下酒谈资。
太子詹事耿南仲,捋着三缕清须,微微摇头,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惋惜:「唉,可惜了,可惜了。日华严刚猛,明觉仁心,慧明勇毅,皆是当世难得的高僧大德啊。尤其那智远方丈,律宗泰斗,佛法精深;道隆禅师,塑绘双绝,历代方丈与苏、欧先贤品茗论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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