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时节可别来找我。」可卿本是懒懒地歪在枕上,听了这话,心中突地一跳,脸上先是一白,随即又泛上两团红晕来,竟似那初绽的桃花一般。
她忙不迭地撑起身子来,那对巨硕肥物顿时如玉狮子一般扑越而出跃动不息,她一双秋水似的眼直直地望着凤姐,声音都有些微微地发颤:「婶子……这话怎麽说?是……是谁送..送来的?」凤姐却偏不接这个话茬,只把下巴朝那花儿努了努,又使了个眼色,笑嘻嘻地不作声。
可卿登时会意过来,心中那股子又惊又喜的浪头直涌上来,把方才那点子慵懒倦怠都冲得乾乾净净。她一把将匣子夺了过来,捧在手心里,低下头细细地看着里头得宫花,拿起一朵又举到鬓边比了比,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笑意,那笑意里还带着三分羞,三分痴,倒把个凤姐晾在了一旁。
凤姐见了她这副模样,心里不由得酸溜溜的,嘴里便不饶人起来。
她把绢子一甩,咬着嘴唇笑道:「罢了罢了,果然是泼出去的水,我巴巴地给你跑腿,倒不如那起子人隔墙递根草棍儿。如今倒好,我送的东西是破烂,人家送的也是破烂,同一件破烂,偏生到了你这里,破烂也分出三六九等来了。我这破烂,怕是连你那破烂的渣儿都攀不上呢。」
可卿听了这话,非但不恼,反倒将那花儿搂在怀里,擡起头来,认认真真地看着凤姐,一字一句地道:「婶子这话可差了。旁人的东西,那是东西;他的东西,便是破烂,那也是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破烂,是旁的东西再怎麽也比不了的。婶子若说我痴,我便痴了;若说我傻,我也认了。他送来的,哪怕是张废纸,在我眼里也胜过旁的万两黄金。」
「切!」凤姐听了这没羞没臊的一篇话,直臊得别过脸去,「哎哟」了一声,拿手捂了腮,笑道:「阿弥陀佛,可了不得!听听这话,我竟不知我家可儿,平日里规规矩矩的,心里头竟藏着这等样一个魔障。早知如此,我该把那位大官人亲自请了来,只怕比什麽花儿朵儿的都强些。」
可卿面上微微一红,却并不恼,只将那枝御花轻轻贴在腮边慢慢摩梭,仿佛那是大官人的大手正轻柔的抚着她的脸儿。
她半垂着眼,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声音软得像是三月的柳絮:
「婶子惯会打趣人。你哪里知道……他送的东西,原是不必论什麽好歹的。便是张废纸,那也是他亲手写的字,便是块石头,那也是他经手的温润!字上有他的心思和念想,石头有他的气味和温儿,这份心,这份意,天下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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