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麽轻轻一扭,莲步款移,走到主位前。
那落座的动作更是讲究,先是将那水红杭绸衫子的下摆,用手儿那麽似有意似无意地一拢,露出裙下一双尖翘猩红睡鞋的尖儿,这才斜签着身子,款款坐下。
这一坐,臀儿只虚虚挨着椅沿儿,腰肢儿却挺得笔直,小脚儿有些藏在裙下轻轻晃荡,妩媚妖娆中倒有些可爱。
李师师面上却含笑盈盈,娇声道:「大官人好稀客!自打上回别过,怕不有大半年光景了?」这一句情绪饱满,不知不觉就揉进了骨子里的嗲媚劲儿,听得大官人身子一酥。
如今自己身边的美人儿,都是环肥燕瘦的绝色,但要论起这把勾魂摄魄的喉音,李师师认了第二,谁敢称第一?
最妙的是她这声音变化随心,冷起来时,字字如冰珠砸落玉盘,带着宫中女官训诫奴婢般的清冽威严,直叫人心头一凛,不敢造次。
一旦热络起来,那声线立时便化作了一汪滚烫的、黏稠的蜜糖汁儿,裹挟着江南软语特有的吴侬娇嗲,仿佛情人丁香在你耳蜗里百转千回地舔舐撩拨。
最关键是「大半年光景了』这个「了』字一顿最後收尾还加上了喘息的气音!
这哪个男人受的了,更加是这几夜晴雯不在,金钏儿孤掌难鸣又要修养伤口便饶了她。大官人顿时邪火就烧了起来,咳嗽一声赶紧也坐下遮掩,哈哈一笑:「正是正是,算来足有七八个月了!官身不自由啊!」说着从袖中摸出一个描金锦盒:「此乃御赐的蜜渍荔枝膏,最是润喉清肺、滋阴养颜的上品,特赠给李大家,区区薄礼,请勿介意。」
想要递过去又不方便起身,只能延展着胳膊,看起来有些怪异。
「这御赐的东西,那里是薄礼,奴受之有愧!」李师师到没有想这麽多,伸出玉笋般的手指接了,递给小桃红收好,眼波斜斜一溜,嗔道:
「大官人倒还记得带东西,只是上回应承奴家的那幅画儿,怕不是早丢到爪哇国去了?」
大官人笑道:「李大家休怪!实在是公务繁杂,案牍劳形,这些日子连提笔习画的力气都没了。」李师师闻言,杏眼微眯,一丝幽怨便透了出来:「那可不是?如今官人青云直上,贵为这开封府的父母青天,眼里哪还有我们这些倚门卖笑的薄命人?日後奴家若有个山高水低,还指望大人您高擡贵手,多多看顾则个呢。」
大官人摇头笑道:「李大家说的哪里话!您这名头响彻汴梁,多少公侯勋贵巴不得给您提鞋捧砚,水里火里都去得!哪轮得到我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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