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两旁,绸缎庄、金银铺、酒楼歌馆鳞次栉比,南来北往的货物堆积如山。
空气中混杂着脂粉香、酒肉气、药材的苦味,还有骡马牲畜的腥臊,喧嚣鼎沸,直要把人耳朵都塞满了。
扈三娘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银红比甲,衬得身段愈发凹凸有致,丰乳细腰,长腿紧裹在鹿皮靴里,端的是英姿飒爽,引得街上不少浮浪子弟偷偷拿眼剜她。
她陪着父亲扈太公,还有哥哥扈成,正走在这大名府最繁华的金梁桥大街上。街面上青石板被车马磨得油光水滑,两旁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丝竹管弦声不绝於耳。
「爹爹,」扈三娘微微蹙起那远山似的黛眉,「不是说采买完就家去麽?怎地又在这街上逛起来?」扈太公捻着花白胡须,一双老眼精光四射,打量着两旁林立的铺面,低声道:「我的儿,此番出来,一则是要寻些上好的铁甲片,再则便是大名府特产的柴胡,药效最佳。隔壁梁山泊那群杀才,近来闹得凶,连破了几个庄子,手段狠辣。咱们扈家庄虽说有西门大人这尊真佛护着,也得未雨绸缪。那铁甲片,在东京汴梁是禁物,可这大名府乃是北地通衢,天高皇帝远,三教九流汇聚。莫说铁甲片这等军需,便是更腌膦、更犯禁的勾当,只要黄白之物使得足,没有买不到的!这里头的门道,水深着呢。」
他说着,又转头看向女儿,浑浊的老眼里透出由衷的欣慰的光芒:「我儿,你能得西门大官人这般疼爱,爹爹这颗心啊,才算真正放回肚子里了!你瞧瞧,如今大官人把怎大的货单给了咱庄上,往後咱扈家庄那些稻米、鲜鱼、山珍野味、林木山货,还愁烂在手里,日後自然是金银不愁!这是泼天的富贵砸下来!更难得的是,」
扈太公拍了拍旁边扈成的肩膀,「你哥哥蒙大官人擡举,得了巡检司的官职。往年那些阎王小鬼,逢年过节、上元灯会,哪个不来敲骨吸髓?如今可好,非但没人敢来聒噪,衙门里反倒分了些节礼下来!单单这一项,一年就省下多少雪花银?既如此,咱们更得好生采买,把庄子经营好,再把大人交代的差事办得漂漂亮亮!」
扈三娘听着父亲絮絮叨叨,心思却飘到了别处,她想起昨日哥哥扈成欲言又止的模样,忍不住又蹙眉问道:「爹爹说得是。可……哥哥昨日明明悄悄跟我说,此番来大名府,小半是为了我?我问他,他又支支吾吾不肯说。」
扈太公闻言,哈哈一笑,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带着促狭:「是我不让他说!这不是怕你这丫头脸皮薄,害臊麽?」
他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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