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话说到後头,已带了三分咬牙的恨意。
平儿听了,心下恍然,却不敢多言,只道:「那奶奶的意思,是大官人也请不来?」
王熙凤冷笑:「请不来,後日在酒席上,我得好好臊臊他!」
此刻贾府各有算计,大官人回到自己房间,以自己和李师师的关系,请她出马不是手到擒来!而京城西头一座小客栈里。
那锦帐半撩着,露出里头一个衣衫不整、云鬓散乱的美艳妇人,正是崔氏。
两条粉光致致、藕段似的玉臂,此刻却被一条皱巴巴的汗巾子,在纤细的手腕上死死缠了好几道,捆得结结实实,勒进皮肉里,显出几道刺目的红痕。
她仰面倒在堆叠的锦被上,胸口剧烈起伏,一张俏脸梨花带雨,泪痕未乾,偏生颊上那对浅浅的梨涡,此刻因着咬牙强忍的怨愤,时隐时现,更添了几分楚楚可怜又勾人心魄的韵致。
床边墩子上坐着一个满脸横肉、穿着粗布衫子的老虔婆,手里拈着几粒瓜子,「哢吧哢吧」嗑得正响,浑浊的老眼却像钩子似的,时不时就在崔氏那起伏的胸脯和捆着的玉腕上剜几眼。
房门紧闭,门外戳木头似的杵着两个家丁抱着胳膊。
「吱呀一」一声,房门被推开条缝,又一个穿着同样粗布、颧骨高耸的乾瘦婆子闪身挤了进来,反手又门上了门。
坐着的那个老虔婆「呸」地一声吐出嘴里的瓜子壳,浑浊的眼珠子立刻钉在刚进来的婆子脸上,压着嗓子急吼吼地问:「怎麽样?可打听准了?王龋王大人……放出来没有?」
刚进来的乾瘦婆子脸上像挂了层寒霜,三角眼一翻,啐了一口浓痰在地上,声音又干又涩,像砂纸磨木头:「呸!放出来?你倒是想得美!这些天腿都跑细了,银子也撒出去不少,托了多少门路打听……」她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股子阴森的寒意:「死牢!关的是诏狱里的死牢!听说……罪名大破天了!」
乾瘦婆子继续道:「按着家主的意思,消息已经快马加鞭递到崔通判那头…估摸着就这几日,他就亲自上京一趟了,放心,他有新的路子,亲哥哥来了,自然能把亲妹妹送出去。」
两人相似一笑。
崔婉月狠狠咬着下唇,自己这亲哥哥又攀上了哪位豪门?又要把自己给送出去!
同一时间。
远在北方的大名府作为河北重镇,北地咽喉,端的是人烟稠密,商贾云集,泼天的富贵里裹着末世的奢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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