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里去了?「父母有疾,饮药子先尝之』,那是孝道,不是叫你莽莽撞撞往里闯!简直是鲁莽!」
说着,一撩袍袖,阴沉着脸,自己先进去了。
宝玉被这一喝,钉在当地,一颗心兀自在腔子里擂鼓般乱跳。见父亲进去,想着有太医在,料想无妨,那吊着的心才略略放下些,只觉後背心一层冷汗,黏糊糊地贴着里衣。
正没个抓挠处,却见王夫人房里的丫头玉钏儿,端着个铜盆,低着头,脚步匆匆打外院子边进来。宝玉瞧见是她,心头一动,如同饿猫儿见了腥膻,忙一把扯住玉钏儿的袖子,将她拉到门边僻静处,压低了嗓子:「好姐姐,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你姐姐金钏儿回来了?」
玉钏儿被他扯得一个趣趄,盆里的水漾出些来,湿了裙角。她擡眼飞快地酸了宝玉一下,见他两眼放光,满是急切,便咬着唇,极轻极快地点了点头。
这一点头,不啻於在宝玉心头点了一把火!
那金钏儿,生得白净丰腴,眉眼含情,性子又柔顺,往日里最是宝玉心头一块痒痒肉,只恨不能一口吃了。自她被撵出去,宝玉不知暗地里嗟叹了多少回。此刻听闻她竟回来了,宝玉登时把那「太太晕厥」的忧心抛到了九霄云外,一股子邪火夹着狂喜,直冲天灵盖,脸上便不由自主带出十分快活颜色来,嘴角咧开,几乎要笑出声。
他搓着手,只觉浑身骨头都轻了二两,恨不得立时插翅飞进去,搂着那温香软玉诉诉离情。谁曾想,贾政恰在此时阴沉着脸,从内室掀帘子出来。正听到贾宝玉问那金钏儿,一眼又撞见宝玉那副抓耳挠腮、喜形於色、魂不附体的浪荡模样!
贾政先是一怔,继而脑中电光火石般一闪一
那金钏儿的事,他何尝没听说过?当日她被撵出去,府里风言风语,都说是宝玉惹的祸。
只是贾政心里有数:一个丫鬟罢了,算不得什麽大事。内院的事,由着太太处置便是,他一个大老爷们,难不成还去管那些丫头们的闲事?再说,宝玉那孽障,素日里荒唐些,又有老太太一直在身後,他也懒得一一过问。眼不见为净,只当不知道,大家面上都过得去,也就罢了。
可如今呢?
那金钏儿不但回来了,还换了副模样一一她如今是西门天章的人了!那西门天章是什麽人?是圣眷正是,是来贾府查案的,一个不小心贾府就得大火焚巢,连他贾政都要陪着笑脸、低三下四伺候着的人物!而这金钏儿,就这麽堂而皇之地进了他贾家的门,把个王夫人气得当场痰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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