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凑近贾政,声音压得极低,手指下意识地捻着佛珠:「我心里总是不安。既然官家说林姑老爷……是被人下毒暗害了的!可这林姑娘她……她究竟知不知道她父亲这桩隐情?若她早已知晓,为何……为何不同我们通个气?哪怕私下里跟老太太言语一声也好!如今让我等如此被动,莫不是她刻意!」贾政闻言,端着茶碗的手猛地一顿,他缓缓放下茶碗,目光幽深地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低声说道:「事以至此,再说无益,此事……休要再提!约束好下人便是!」
说着贾政匆匆往自己书房走去。
王夫人看着贾政的背影,自己独自伫立的身影拉得细长而孤寂。
她眼睁睁看着丈夫拂袖而去,想开口唤住他,嘴唇嗫嚅了几下,那点微弱的勇气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王夫人她烦躁地站起身,走到内室屏风後。手指有些颤抖地,开始解开那身象徵着她端庄主母身份的、用上好云锦制成的绦紫色对襟褂子。
看着镜子的自己,一股混杂着羞耻、惊惶、以及一丝隐秘刺激的猛地窜遍全身。她下意识赶紧拿衣服遮住自己双腿。
啊!自己何时穿了这等……这等下流的东西?
穿便穿了,竞不敢给自己男人看!
她深深的叹了口气。
而外头,众人一一退去,心中皆是疑窦丛生,此刻正聚在後院一处低声议论。
史湘云脆生生地先开了口:「你们可听真切了?权知开封府事这可是顶顶要紧的官儿!管着京城地面的刑名钱粮,生杀予夺都在他手里攥着呢!!只是连个姓氏名讳都未曾提起,神神秘秘的。莫不是个……胡子一大把、走路都颤巍巍的老头子?」
说着自己先撑不住笑了。
探春坐在窗下绣墩上,手里针线未停,闻言擡起清亮的眸子:「又胡叱!能坐到这个位子的,岂是等闲之辈?便不是年高德劭,也必是官家信重的能臣。管他是老是少,姓张姓李,既进了我们府里,便是贵客。」
她说着,手下针脚愈发匀密,一面道:「咱们荣宁二府,一门双国公,世代簪缨,自有体统在。依我说,姐妹们只记着一条:以礼相待,不卑不亢便是。该避讳的避讳,该周到的周到,别叫人挑出错处来,堕了祖宗的颜面。」
薛宝钗端坐在紫檀圈椅里:「这话极是。这等人位高权重,心思深沉,最是难测。咱们内眷,自当谨守本分,莫要打听,莫要窥探。外头的事,自有他们爷们去支应。」
她顿了顿,将团扇搁在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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