押,方为定夺。」「再者,这户婚田土等「熟事』,虽多由判官赵大人主管,然其中牵涉豪右争产、勋贵占田、赋税科敛不均等易生民怨者,亦常需府尊亲自过问,或批示原则,或召相关人等训话,方能平息。」大官人微微颔首,示意继续。
赵鼎接口道:「其二,乃巡警稽察。府尊需定期亲率衙役,巡查城中街巷、市场、邸店、仓库,督饬厢兵、铺兵维持治安,防火防盗,弹压奸究。尤其四时八节、圣驾出游、大典之时,府衙需倾力维持秩序,稍有差池,便是玩忽职守的大罪过。」
徐秉哲连忙补充细节:「正是!府尊,还有那录囚虑囚。按制,府尊需每月亲临府狱,查阅囚簿,提审部分在押人犯,覆核案情,查看有无冤滞、淹禁、虐待情事。此乃彰显朝廷仁德、府尊清明之举,亦是防微杜渐,免生牢狱之变。狱中情弊,水深难测,府尊亲临,方能震慑宵小。」
大官人听着,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已将这千头万绪的差事掂量了七八分。
这京城头一等的差遣果然是上承天威,下抚万民,中间还有无数双眼睛盯着。
他呷了口茶,目光在赵鼎的刚直和徐秉哲的精明间转了转,缓缓道:「听二位大人所言,这开封府事,真真是日理万机,事无巨细。生事、熟事、京畿治安、宫禁应对、人情往来……桩桩件件,皆系於本府一身。尤其这狱讼,推官勘问,判官覆核,最终还需本府定夺画押,此中关隘,非同小可。」大官人顿了顿,「本府初来乍到,於这京畿首善之地的政务麽……实是生疏得紧。承蒙官家天恩浩荡,委以权知开封府事这等重任,令本府诚惶诚恐,唯恐有负圣意。」
「幸得二位,皆是府中老成持重、政务熟稔的干才。依本府看,这府衙日常运转,自有其章程法度。那些个按部就班的琐碎勾当、寻常案牍,还是交由二位贤契,依着旧例,用心办理便是。」
「本府嘛…坐镇中枢,总揽其成即可。唯有那等涉及重大刑名、宫禁安危、或是官家亲问之事,再行禀报本府定夺不迟。如此,方能人尽其才,各安其分,二位以为如何?」
此言一出,堂下肃立的赵鼎与徐秉哲,虽面上极力维持着恭敬,那紧绷的肩膀却是不约而同地微微一松,仿佛卸下了无形的重担。
这位新来的上官是要撩胆子偷懒了,两人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倒是好事!
常言道得好:「不怕上司贪钱索贿,单怕上司事必躬亲!
贪钱索贿,不过是按规矩孝敬,大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