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咱家不能救你。」他微微俯身,靠近栅栏,声音压得更低,「非但不能救,咱家此刻若是在和童贯那老狗,在官家面前替你说半句好话,你立时三刻就得去见阎王!」
王葫猛地擡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是惊愕和不解:「乾爹……那……那孩人儿……」
「蠢材!」梁师成低喝一声,眼中精光一闪,「此刻,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
「我自己?」王一愣,茫然地重复着,随即像是抓住什麽,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微光,「乾爹的意思是……?」
梁师成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官家心里最恨谁,最想整治谁,难道你王鞘揣摩圣意这麽多年,还摸不透吗?如今朝堂上风声鹤唳,草木皆兵,正是官家心头火气最旺的时候……你只要……给官家递上一把快刀,让他砍得痛快,砍得解气!让他……开心!那不就. ..」
这化戛然而止,王葫先是一怔,随即眼珠急转,脸上那死灰般的绝望如同潮水般退去,一种混合着狂喜、狠戾与劫後余生的光芒骤然亮起!他猛地领悟了梁师成的意思!
「啊!乾爹!孩儿明白了!明白了!」王翻的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而颤抖,他挣扎着爬起来,顾不得额头的血污,对着梁师成又重重磕了几个响头,声音带着哭腔,却充满了狂喜的生机,「谢乾爹指点迷津!谢乾爹再造之恩!孩儿知道怎麽做了!知道怎麽做了!」
梁师成看着他这副癫狂的模样,面无表情,只是微微颔首,他不再言语,重新拿起那方素白丝帕,轻轻掩住口鼻。
不一会。
他双手颤抖着,从栅栏缝隙里,极其恭敬地递出一卷写满蝇头小楷的纸张。
梁师成眼皮都没擡,只伸出两根保养得宜、指甲修剪得光滑圆润的手指,像拈起一片沾染了秽物的落叶,轻轻将那卷纸夹了过去。
他慢条斯理地展开,借着那昏惨惨的灯光,一行行看去。
那纸上墨迹淋漓,力透纸背,字字句句却散发着比牢狱腐臭更甚的阴寒毒气:
【罪臣王葫泣血伏阙待罪剖子·谨献刍莞以正本源、靖国是疏】
罪臣龋,万死难赎,谨顿首百拜,泣血伏阙,叩谢天恩浩荡,未即斧钺之诛,使蝼蚁之躯,犹得苟延残喘於陛犴之中。
臣蒙陛下拔擢於微末,恩逾再造,位极人臣,然臣行事乖张,举措失当,有负圣恩,致有今日之滔天大罪。
臣每思及此,五内崩摧,痛不欲生,然臣虽罪该万死,临刑之前,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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