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皇后话锋一转,「你坐上这个位置,比我预想的……早了些。未必是好事。」「早了些?」郑居中愕然擡头,隔着珠帘,试图看清皇后的神情,却只捕捉到一片模糊的凝重,「臣……愚钝,还请娘娘明示?」
郑皇后并未直接回答。
她放下茶盏,瓷器轻磕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当年…官家初登大宝,太后垂帘听政.」
郑居中浑身一颤,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向太后旧事,牵扯先帝哲宗与新旧党争的腥风血雨,更是当今官家初年最讳莫如深的禁忌!他只觉得寒气加身,脊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这是他能听的吗?可他敢不听吗?
他只能死死低下头,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豆大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落。
郑皇后仿佛没看见他的惊恐,自顾自地说下去:「为了牢牢掌控年轻的官家,太后不仅钦点了那……王家的女儿(徽宗第一任皇后,显恭皇后王氏)坐上凤位,更是……把身边几个「贴心』的宫女,都赐给了官家做妃子。」
她特意在「贴心」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郑居中听到其中的嘲讽语气,只觉得头皮发麻,头垂得更低了,几乎要埋进胸膛。
他感觉自己正站在万丈深渊的边缘,听着皇后亲手揭开那层覆盖在皇家秘辛之上的华丽锦缎。「其中一个宫女,便是我。」郑皇后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令人心悸。「另一个……就是後来死去的刘贵妃。」
珠帘後的身影似乎微微前倾,那丰腴熟艳的轮廓深深的洗了一口气。
郑皇后她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接着说道「那时候……刘贵妃啊,心思单纯,满心满眼只有官家,一心为他着想,自然……备受宠爱到了极致。」
「後来却………」
郑皇后仿佛被惊醒,收回了话题,话锋一转:「这次你忽然上位,都因为今日朝堂上的一切。」她冷笑一声,那笑声让殿内的烛火仿佛都摇曳了一下:「不过是因为郓王赵楷,作为官家最宠爱的儿子!他竞然在宫外被人设局,受到了如此奇耻大辱!」
郑居中并非蠢人,反倒是相反,能在郑家如此亲族中以能吏的身份脱颖而出,心思转念就已经想到了郑皇后的意思。
「虽说这点小事,动摇不了赵楷在官家心里的地位,也动摇不了官家的心意」,郑皇后接着说道:「可无论设局之人背後的目的是什麽一一是冲着赵楷去的,还是想藉机掀起风浪一一但!一位皇子,还是官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