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恶仆苗青,谋财害主,杀主霸占主母,鲸吞主家万贯家财!如此恶行,天理难容!然夏延龄与西门天章二人,竞收受苗青贿赂白银数千两!为其上下打点,曲为掩饰,颠倒黑白,最终将此杀人夺产之凶徒苗青,公然开释,纵其逍遥法外!赃迹昭彰,铁证如山!」
李纲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字字如刀,句句似剑:
「此二臣者,皆贪鄙不职,久乖清议,一刻不可居任者也!伏望圣明,亟赐罢斥,以正法纪!则天下幸甚,生民幸甚!臣谨按律例,据实弹劾,望陛下明察!」
李纲奏罢,双手将弹章高举过顶。
偌大的紫宸殿内,陷入一片死寂。
方才官家夸赞西门天章的热闹仿佛还在耳边,此刻却被这冰雹般砸下来的弹劾奏章冻得针落可闻。无数道目光,或惊愕、或鄙夷、或幸灾乐祸、或深藏算计,齐刷刷地聚焦在丹墀下那个刚刚还被夸「龙睛凤目、虎背熊腰」的西门天章身上。
又纷纷用眼角余光飞快地扫向御阶上坐着的蔡京,只见这位权倾朝野的太师,此刻竞如同老僧入定,闭目养神,仿佛殿上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王葫的嘴角,则在无人察觉处,勾起了一丝极其细微、冰冷而快意的弧度。
好戏,才刚刚开场!
西门天章,既然蔡元长不护着你,今日看你如何死!死了後,我再把那楚云夺过来恣意玩弄,再和那马上入京崔氏躺在一块叠在一起!
心思之下下,王翻得意一笑,嘴角一提:
「启奏陛下!」
王葫手持玉笏,从容出班。
他步履沉稳,神情肃然,脸上那份温文尔雅的谦和早已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为国除奸的凛然正气。他先是对着御座深深一揖,随即目光如电,直刺阶下的大官人,开口道:
「陛下!李御史所奏,字字血泪,句句惊心!然西门天章之恶,犹不止於此!臣王脯,蒙陛下钦点御史中丞,既身为风宪之臣,掌纠劾百官之责,亦有本奏!」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声震大殿:
「西门庆,本系清河县市井棍徒!」这第一句,便如同平地惊雷,炸得满殿皆惊!
市井棍徒!这四个字,放在这金銮殿上,简直是对西门天章的莫大羞辱!
王嗣语速加快,言辞如刀:「他夤缘升职,滥冒武功!靠着钻营巴结、行贿送礼,才得以步步高升!此人菽麦不知,粗鄙不堪,何曾懂得半点军国大事、刑名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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