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贾得贩运之途,岁入何止巨万?府库之充盈,前所未有,此乃支撑朝廷用度、绥靖四方的基石!」
其三,更定礼乐,垂范天下。老太师总领编修【政和五礼新仪】,重定吉、凶、宾、军、嘉之制,使朝廷典章粲然大备,万民知礼守分,上下尊卑有序。此乃定国安邦、教化人心之宏图!学生虽不学,亦知礼法乃国之纲维,太师此举,功在千秋!
「其四,惠泽孤贫,彰显仁政。老太师令天下广设「居养院』以养老,设「安济坊』以济病,置「漏泽园』以葬无主之骸。此等仁心善政,活民百万,使鳏寡孤独皆有所依,黎庶无不感念太师如再生父母!学生每见地方官吏奉行此政,心中对太师之仁德,敬仰之情更是无以复加!」
大官人这番话,虽仍带奉承,却将蔡京掌权时期真正推行、且影响深远的几项核心政策。
蔡京静静地听着,脸上那抹慈祥的笑意始终未变。
待大官人说完,他轻轻摇头,手指虚点:「刚夸了你爽利,不喜虚文,你这个西门大官人转头又给老夫来这一套了。」
他顿了顿,笑容渐渐收去:「这些得意之处,老夫自家肚里难道还不清楚?用得着你来提醒?老夫要你说的,是老夫如何「奸』的?」
大官人心头猛地一跳,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
「无非是千年之未有奸相!」蔡京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趣事,语气轻松随意:「阿附人主,倡丰亨豫大之说,穷奢极欲以固宠;结党营私,立元佑党人碑,排斥异己以专权;巧立名目,行花石纲、括田所,竭天下膏腴以自肥;盐钞茶引,夺民富入国私,使民利为之废弛』!史笔如刀,将来宋史上的奸相二字,老夫逃不脱避不掉。西门天章,你心中所想,是不是如此?」
他含笑看着大官人,目光灼灼,仿佛要看进他的心底。
大官人一愣。连忙摇头:「学生不敢妄加评论。」
「不敢?」蔡京脸上的慈祥笑容瞬间敛去,化作一丝冰冷的嘲讽,目光如泰山一般重重压了下来,「嗬嗬,还有你西门天章不敢做的事?老夫倒要问问你!」
「济州道上,你率击退耶律大石部曲,缴获的辽人精铁重甲,如今何在?」
「清河、扬州两地,你借协防之名,剿灭摩尼教妖匪,擒获其首脑数人,又押送去了何处?为何不上报,又私放之?」
「你不上报朝廷,私藏军械,更以缴获为资,招募流民,私训团练,人数已逾数百!西门大官人,你想干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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