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蕴含的政治信号,比西门天章的火箭蹿升更加惊心动魄!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目光死死锁定在蔡京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试图从中捕捉到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可蔡京依旧阖目端坐,仿佛入定老僧与自己无关。
朝堂散了。
文武百官各有算计,走出了皇城大内。
离皇城大内不远处的樊楼,此刻也正争锋相对着。
樊楼那朱漆描金的厚重门扉「吱呀」一声,恰似慵懒贵妇伸了个腰肢。
门外喧闹市声如潮水般被门缝挤扁、滤净,唯余一缕春夜的暖风,裹挟着脂粉、酒气与不知名暗香,打着旋儿溜了进来。
这风儿,却似被门内景象攫住,凝滞了一瞬。
门内,珠光宝气,灯火通明。然则最亮的,却是那锦榻上对坐的两位丽人。
左边那位,赵元奴。一身石榴红遍地金缕丝裙,紧裹着一段儿杨柳也似的腰身。那腰肢,柔若无骨,偏又韧如新藤,只消看上一眼,便知是舞动起来能勾魂摄魄的利器。
裙裾之下,一双玉腿轮廓在薄纱中若隐若现,修长笔直,绷紧时似蓄满劲力的弓弦,松弛时又似春水荡漾的柔波。
她斜倚着引枕,一张瓜子脸儿,描画得极其精致,眼角斜飞入鬓,带着天生的魅冷,冷笑着看着门口处。
右边那位,封宜奴。一身藕荷色暗花云锦长褚子,衬得肌肤欺霜赛雪。她坐姿端庄,却别有一番风流。那身段儿,丰腴得恰到好处,那琵琶横抱在怀调着音儿,叮叮当当更添韵致。
她面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眸光流转间,带着琵琶弦音般的幽怨与挑逗,也射向那刚刚洞开的门扉。
门扉光影里,正是那行首李师师,又是一年上元的花魁。
她甫一进门,两道目光便如实质般,与榻上那两位冷冽、幽怨的目光撞在一处,空气中「劈啪」作响,仿佛有看不见的火星四溅。
三位东京城内的行首大家,几乎同时出道,压得北部群芳不敢擡头,却又斗得你死活我。
「哟,我当是谁,原来是我们东京城「独占鳌头』的李大家到了。」赵元奴率先开口,声音娇脆如莺啼,却字字带刺。
她将那樱桃核儿优雅地吐在银唾壶里,红唇一撇,「上元夜那支《踏摇娘》,跳得可真叫一个险,险得奴家这心哟,到现在还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生怕姐姐一个不稳,跌了「行首』的金字招牌。」封宜奴指尖在琵琶弦上轻轻一拨,发出一声幽咽的颤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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