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扑一
「嗡!」
好家夥!满窖的金光银芒,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了众人的眼!
只见金锭子、银元宝堆得像小山,成箱的铜钱漫过了箱沿儿,珠翠钗环在火把下乱闪,晃得人眼晕,更有那卷轴字画、绫罗绸缎塞得满满当当……
火把的光在这狭小的窟窿里跳跃着,将那些黄白之物照得愈发刺目生疼。
他举着火把的手都僵了,半响才倒抽一口凉气,那凉气儿钻到肺管子底,才压着嗓子,声音里带着十二分的惊诧和艳羡:「我……我的亲娘姥姥……这些个……读圣贤书的……竟这般会搂银子?不都说……穷酸措大?俺家大爹那间生药铺子,赚上几十年攒下的家私……怕也不及这一窖子零头儿吧?」旁边一个身形高挑却裹得严实的蒙面人走上前,声音清清冷冷:「真真穷得叮当响的,是咱们这些「泥腿子』。这些日子跟着老爷身後,见了这些「清流老爷』、「诗礼大家』的底细,也嚼出些滋味儿来了。」她顿了顿,似在回想,「那位吕知州前几日还在和老爷说:这江南的士绅大族,子弟做了官,便用官印给自家搂金山银海;有了金山银海,书院一间间的开,便能给自家子弟延请最好的西席,铺最宽的路子,子弟接着做更大的官……如此这般,盘根错节,代代相传。」
「古往今来的官老爷,十之八九都从这富贵窝里爬出来,香火就没断过捻子!倒是大夥口里的那蔡奸相推行的「三舍法』,倒真擡举出寒门大官,像之前的宰相余深、知枢密院事张康国、中书侍郎林撼,都是寒窑里蹦出来的。故此,南北这些诗礼传家的老爷们,恨那蔡京,直如刨了他家祖坟一般!」贼汉听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三娘子你墨水真多,这都能记下!」
扈三娘微微摇头:「每次听到自己不懂的,便偷偷在心里急记着,一有时间便写下,他们说得哪些咬文嚼字理解不来,回头再厚着脸皮,央老爷掰开揉碎了讲一遍便是。」
贼汉咂了咂嘴,一股子佩服涌上来:「啧!怪道来保叔总敲打我,说咱家老爷是那九天上的大鹏,越飞越高了。咱们这些鞍前马後的,若不识得几个道理,不懂些官场门道、世情冷暖,往後怕是连给老爷提鞋,都寻不着门缝儿,更别说还如现在一般站在身边听候召唤,我瞧平安那贼厮鸟,整日里鬼鬼祟祟,捏着根秃笔头在纸上画符,见到老子也遮遮掩掩,只当老子没瞧见,想来也天天在学些什麽!」
扈三娘轻笑一声:「玳安,这话是来保叔单对你说的?我这头倒是金莲儿妹子私下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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