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外头天色已全然暗透,清河县却亮如白昼。
满城花灯齐放,火树银花,照得街衢如同琉璃世界。各色灯盏争奇斗艳,更有许多灯内暗藏机关,人力一转,机括转动,便引得灯上人物活泛起来。
这五日金吾不禁,百无禁忌,勿论男女,连那狮子街上几家最负盛名的勾栏妓院,也都使出浑身解数,争奇斗艳,竞在门前悬起几盏叫人面红心跳、却又挪不开眼的「风流灯」来!
只见一盏灯上,绘着书生小姐後花园私会,机关一动,那书生竟俯下身去,小姐罗裙微掀,露出半截雪白腿股,两具花灯便贴在一处;
另一盏花灯更甚,画的是尼姑庵里偷情,小沙弥与俏尼姑躲在禅床後,机关触发,尼姑的僧袍褪下半边,露出圆润香肩,那小沙弥的手径直探入衣襟里去!
还有那鲤鱼跳龙门灯,灯影变幻间,分明是两条鱼尾交缠,做出那鱼水之欢的姿态……灯影幢幢,机关精巧,将那些平日里藏在帷幕後的腌膀事,赤裸裸地搬到光天化日之下。
羞得过路的正经妇人、未出阁的少女们,个个粉面飞霞,口中啐骂「腌膀泼才」,脚下却如同生了根,目光躲躲闪闪,偏又忍不住在那花灯上流连不去,心口怦怦直跳。
正这满街灯影迷离、人心浮动之际,阎婆惜、玉娘带着潘巧云也上了狮子楼的观灯楼层。
这三个媚妇人甫一露面,便如投入油锅的水滴,登时引起一阵低低的骚动!她们虽都是寡妇,年纪却也不大,不但有几分寡妇的哀戚,还透着一股子被滋润过的熟透了的风流骚情。
阎婆惜妖娆,玉娘温婉中带着精明,最扎眼的却是那潘巧云!一身水红绸衫裹着丰腴身段那对巨硕的吊钟分量十足,引得所有妇人目光灼灼,私下里交头接耳,纷纷打听这是谁家新纳的、如此「有本钱」的内眷?那目光里有鄙夷,有艳羡,更有藏不住的酸妒。
三人都是伶俐角色,先上前向主母吴月娘行礼问安。月娘脸上挂着当家主母的雍容浅笑,招呼道:「都来了?快坐下看灯。今年这满城烟花,可是咱们老爷特意出了大份银子赞助的,图的就是个热闹喜庆。你们只管安心看,安心乐,莫拘束。」
三人乖巧应了声「是」。
潘巧云心中却是一阵娇羞,又涌起一股狂喜月娘这话,似乎是把自己也当成了老爷的自家人?这误会,让她心头如同揣了只活兔子,撞得又慌又甜。她一时忘形,扭着丰臀走到楼台窗边,双手往那朱漆栏杆上一趴,上半身便探了出去,只为看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