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恨不得独吞!」
「孟玉楼!你……你!我……我不理你了!」晴雯被这番越来越露骨的荤话羞得无地自容,一颗心在腔子里怦怦乱跳,又臊又急,偏生又隐隐被勾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燥热和好奇。
她再也待不住,捂着脸啐了一口,像只受惊的小鹿,一扭身便沿着回廊跑了开去,只留下那对红绸鞋包裹的小脚,在裙下急急点地,仿佛两只慌不择路的红蝴蝶。
孟玉楼看着她那仓皇逃窜、恨不得钻进地缝的背影,扶着朱漆廊柱,笑得前仰後合,直不起腰来,半晌才擦着笑出的眼泪花子。
她拢了拢微散的鬓角,脸上带着过来人洞悉一切的风流笑意,扭着那能磨盘的水蛇腰,一对白嫩长腿甩得风情万种,也往那库房寻那要命的黑丝罗袜去了。
且说此时那东京汴梁城中。
樊楼顶上一处幽静雅阁内,暖香氤氲。
名动天下的花魁李师师,早已梳妆停当。
但见镜中人儿:
乌云堆鬓,梳了个时兴的「慵来髻」,斜插一支赤金点翠步摇,凤口衔珠,颤巍巍悬在光洁饱满的额角。
眉若远山含黛,细细描过,衬得一双杏眼越发水光潋灩,眼波流转间,似有千言万语,却又笼着一层薄薄轻愁,恰如春水笼烟。
既有勾栏魁首的妩媚天成,又浸润出几分清贵雍容,恰似一朵人间富贵花,开在这红尘最奢靡处。此刻,这朵倾国名花却臻首微偏,望着窗外渐渐西沉的日头,怔怔出神。一双剪水秋瞳里,雾蒙蒙的,不知飘向了何方。
贴身丫鬟小桃红,最是伶俐解意,捧着一盏新沏的雨前龙井过来,瞧见自家主子这副模样,心里便明白了七八分。她将茶盏轻轻放在榻边小几上,凑近了,低声道:
「我的好小姐,又发痴了?想那起子无情无义的人作甚?这麽些日子了,便是连个口信儿也不曾捎来,怕是早把咱们忘到九霄云外去了!白白耗费心神,何苦来哉?」
李师师闻言,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苦笑。她收回目光,落在小桃红脸上:「你这丫头,偏生爱多想。我与他,一没父母之命,二没媒妁之言,连个私定终身的信物也无,不过是自家小院里画了一幅画,又…」想到自家看了大官人入浴,那健壮的肉块儿,不由得语气一堵,继续说道:「…他凭什麽给我写信?我李师师又算他什麽人?」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腰间丝绦上的流苏,像是要绞断什麽念想,「况且,我也不瞒你这小机灵鬼儿,我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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