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过头,那双原本含情带媚的眸子,狠狠地剜了大官人一眼。
大官人不屑地瞥了一眼瘫软在地的莫俦和维护情郎的楚云,冰冷的目光再次扫过那群面无人色、瑟瑟发抖的年轻士子,声音裹挟着初春寒风:
「尔等又算什麽东西?!」
他擡手指着其他江南青年才俊,语气中的轻蔑:「不过是一介白身草民!也敢在本官面前咆哮喧譁,对本官指手画脚,言语无状?」
「《宋刑律》:诸詈(辱骂)制使、本属府主、刺史、县令者,徒一年!尔等方才聚众哄闹,狂悖无礼,言行不端!桩桩件件,该当何罪?!莫非真以为本官只砍得动水贼的狗头,就砍不断尔等这身自命清高、实则酸臭的「傲骨』?」
吕颐浩心头猛地一沉!
他太清楚这位西门天章手段了,就算之前都是虚言妄传,可不久前剿灭江南水寇时,杀得人头滚滚、湖水尽赤的狠辣手段,早已震怖江南官场。
眼前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刚才的言行往大了说,扣上个「藐视钦差、聚众咆哮」的帽子,这西门天章就算当场打死一两个,事後也完全能推脱到「维护钦差威严」上去!
自己再不出面,这尊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怕是真的能把江南士林未来二十年的这点苗子,当成水贼草寇给「剿』了!到那时,他这扬州知州,可就真成了天字第一号的笑话!
吕颐浩猛地一拍桌案,声音陡然拔高大声喝斥道:
「尔等狂悖之徒!事到如今,还不速速向钦差大人叩头认罪,更待何时?莫非真要本官按律将尔等锁拿入狱,尝尝那牢狱之苦、杀威棒的滋味不成?!」
吕颐浩这番话,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後一根稻草!
如果说这位西门天章的威胁还带着几分「外人」的狠厉,那麽作为扬州最高长官、他们视为父母官的吕颐浩亲自开口定调、勒令认罪,其分量和威慑力是截然不同的!这等於彻底断绝了他们最後一丝侥幸和依靠!
「噗通!」
「噗通!噗通!噗通!」
如同被镰刀割倒的麦秆,船舱内黑压压跪倒了一片!膝盖撞击船板的闷响此起彼伏。刚才还义愤填膺、指点江山的江南才俊们,此刻个个面如死灰,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地板,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屈辱、恐惧、後怕……种种情绪交织,让他们的声音带着哭腔和前所未有的卑微:
「学生知罪!」「学生狂妄无知!求大人恕罪!」
此起彼伏的告饶声在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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