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俦?
大官人一愣,这名字倒是印象深刻,深刻到实在高兴不起来。
「嗬,状元公?状元又如何?」大官人冷笑讽刺意味浓得化不开。他向前逼近一步,那无形的官威和战场上淬链出的杀气如同实质般压向莫俦,让本就虚弱的莫俦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恐惧,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後缩了缩。
「你是……秘书省正字?」
「正...正是!」
大官人大喝道:「大声告诉本官,秘书省正字一一官居几品?!」
这声喝问,如同惊雷在莫俦耳边炸响!
他猛地一哆嗦,嘴唇翕动了几下,在大官人那几乎要将他刺穿的目光逼视下,只剩下本能的恐惧和屈服。他声音发颤:
「从……从九品………」
「从九品下!」这四个字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画舫中。在场的都是读书人,谁不知道从九品下是什麽概念?那是官阶中最低最低的一级,只比不入流的吏员略高!
堂堂新科状元,初授官职如此卑微本是常态,但在此情此景下被大官人当众喝问出来,无异於将莫俦最後一块遮羞布也撕得粉碎!
大官人朗声喝道:「哼!好个从九品下!!尔既为状元公,饱读诗书,当知《宋刑统·职制律》!「诸流内官,以下犯上,詈及殴本属府主、刺史、县令及佐贰官长,各加凡斗伤罪一等!』尔等可知本官是何职衔?!」
他根本不给任何人回答的机会,声调陡然拔高,如同惊堂木拍案:
「本官乃官家御笔亲点,授天章阁待制!奉旨钦差,查案!尔区区一个从九品下的微末小吏,蝼蚁般的东西!竞敢对本钦差言语不敬,开口顶撞!此等狂悖行径,视朝廷煌煌法度为何物?视圣上如天威仪为何物?」
大官人说罢踏前一步,气势如同山岳倾轧,压得那些年轻士子几乎喘不过气,两股战战,几欲先走:「莫俦!你身为朝廷命官,无礼狂悖,咆哮失仪!按律,该当何罪?」
这声断喝,配合着大官人身上官威和杀气,让莫俦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
他扑通一声跪下结结巴巴的答道:「詈殴制使、本属府主、刺史、县令…杖三十,及吏卒殴本部五品以上官长,徒三年;伤者,流二千里;折伤者,绞。」
楚云花容失色,樱唇微张,那对水汪汪的杏眼瞬间蒙上一层惊惶的水雾,眼见心中顶顶尊贵的状元郎竞被作践至此,一股剜心般的心疼与不顾一切要护他周全的冲动,瞬间压过了一切。她猛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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