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只瞥了一眼,就如遭雷击,浑身猛地一哆嗦!只觉得後裤裆里都凉飕飕的,後脊梁窜起一股寒气,直冲天灵盖!
眼见那蔡状元正笑吟吟地与自家大爹说着话,那眼神有意无意地朝自己这边扫来,玳安魂都吓飞了一半,只觉得那眼神像条热烘烘的大蛇,顺着自家裤管就往後爬了上来!
玳安彻猛地将托盘往旁边平安怀里一塞!
「平安!你…你顶着!我…我肚子疼!疼得厉害!要去茅房!」玳安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连滚带爬地就往後堂门帘处窜去!
「哎?」平安被塞了个满怀,目瞪口呆地看着玳安那狼狈逃窜的背影,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挠了挠头,看看托盘,又看看厅中谈笑风生的大人们,嘀咕道:「怪哉!刚才还好端端的!」而那头。
「哈哈,西门天章,本官冒昧,又来叨扰了!」吕颐浩未语先笑,步履轻快,全然不似码头上的沉稳端凝,倒像个熟不拘礼的旧友。
他侧身引荐:「提刑大人,这位想必无需本官多言了吧?蔡状元公正在扬州,听闻大人驾临,定要一同前来拜会故人!」
蔡蕴早已上前一步,对着大官人便是深深一揖,笑容满面,语气亲热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恭维:「西门兄!清河一别不到一月,多谢厚谊招待,未曾想你我二人竞又在扬州重逢!」他刻意不提官职,只以「兄台」相称,瞬间拉近了距离。
大官人心中雪亮,面上却堆起惊喜之色,连忙伸手虚扶:「哎呀呀!原来是状元公!稀客!稀客!快请里面奉茶!在清河时招待简慢,状元公不嫌弃已是万幸,何敢当「厚谊』二字!」
他一边寒暄,一边眼角余光飞速扫过吕颐浩。
只见这位吕待制此刻笑容可掬,眼神活络,哪里还有半分码头初见时那「刚直不阿」的冷硬?分明是个长袖善舞、精通应酬的官场老手!
三人分宾主落座,平安奉上香茗。
蔡蕴端起茶盏,轻呷一口,随即放下,正色道:「西门兄,实不相瞒,小弟此次前来,一是拜会故友,二也是特来辞行。方才接到京中急递,着弟火速回京面圣,聆听圣训。故而这扬州,小弟是片刻不敢耽搁了。」
他话音刚落,一旁的吕颐浩便抚须大笑,接口道:「状元公何必过谦!官家急召,定是喜事!依本官愚见,如今两淮巡盐御史林如海林大人不幸遇害,这巡盐御史一职,掌两淮盐政命脉,何等紧要!非圣眷优渥、才干卓绝者不能胜任。放眼朝野,论圣眷之隆、才具之优,舍状元公其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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