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口舔血的绿林汉子!
他讲述着那个闷热得如同蒸笼的夏天,他那性情的大哥王都头,如何无端被人寻衅,生生挨了那要命的三十杀威棍;
如何拖着半边身子血肉模糊、白骨隐现的残躯爬回家,本想静养保命,却正撞上热毒攻心,创口溃烂流脓,腥臭熏天;
如何在高烧呓语中,在炕上滚了几天几夜,最後在娘亲那撕心裂肺的哭嚎声里,咽下了最後一口气……只因同出一母,他与大哥倒也有六七分相似。他讲起自己如何剃须净面,偷梁换柱,顶替了大哥的身份,潜入这官家牢笼!
不为别的,只为伺机报复,干一票惊天动地、足以震动朝野的大买卖!好慰藉兄长和漕运两岸受苦的民众!
随着李宝的讲述,牢房里的气氛变得诡异而沉重,大官人端坐椅上,面色如常,手指轻轻敲着膝盖,仿佛在听一个与己无关的坊间话本。
而他身後平安、玳安几个,却是听得魂飞魄散,面面相觑,眼珠子瞪得溜圆险险要掉出眶来,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鸭卵!他们万万没想到,这看似寻常的「都头」喊冤,背後竟牵扯出如此曲折离奇、骇人听闻的根由!
一个漕运绿林响马,竟敢顶替死去的都头大哥,潜入这官身位置……这泼天的胆气,这离奇的身世,竞比那瓦舍勾栏里唱的戏文还要惊心动魄三分!
待李宝将那惊天的谋划彻底吐露乾净,大官人这才慢悠悠地点了点头:「这麽说,你费尽心机,搭上性命,是冲着那十艘装得满满当当的粮船来了?」
李宝点头,脸上带着几分绿林汉子的戾气与不甘:「大人明监!我们这些在漕河上讨饭吃的苦哈哈兄弟,日日替官府卸货、拉纤、背粮,磨掉几层皮,才挣得几口嚼谷!眼见这泼天的粮食堆在眼前,却填不饱自家肚肠!更有不少兄弟,家中老娘饿得眼发绿,娃儿哭得断了气!这口气,如何咽得下?便起了心,要干一票大的,劫了这十艘皇粮,分了它,也教兄弟们过几天人过的日子!」
大官人抚掌轻笑,眼神却锐利如刀:「啧啧,如此说来,你李宝,还是这漕帮的领袖了?」李宝一愣,茫然道:「漕帮?什麽漕帮?小人不过是个牵头出主意的。」
这便是漕帮的前身了。
大官人随意摆摆手,仿佛在挥开一只蚊蝇:「管你叫什麽名头。你既然能当这群「好汉』的头羊,想必也有些压箱底的本事?」
李宝胸膛一挺,眼中闪过一丝自傲,仿佛又回到了昔日水上逞威的时光:「实不相瞒!小人早年也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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