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听了,先是一愣,随即细细咂摸玳安的话,竟觉得丝丝入扣,越想越觉得那王都头身上是透着这麽一股子「不对味儿」!
大官人缓缓颔首,指尖轻轻叩击着紫檀桌面,发出笃笃的闷响:「嗯……玳安儿这话,倒点中了几分关窍。我也瞧着这位王大人,横竖不顺眼,我们几人倒是各自看出了一些花腔。」
几人对一眼一看,又望向大官人,扈三娘说道:「老爷,您是哪里看出不对的。」
「规矩!」大官人斩钉截铁的说道:「无论平日里你们看老爷如何浮浪,官场上如何腌攒,始终还有那几分规矩。如今这世道,虽说绝非太平年月,可离那「路有饿浮、易子而食』的大乱大争之世差的远了。押运漕粮这等差事,既辛苦油水又少,能做到这个位置的怕不都是苦熬出的小吏,哪个不是把眼珠子瞪得铜铃大,生怕出了纰漏,丢了脑袋又丢了饭碗?」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可这位王都头呢?未免也太过松懈了些!每日船上点卯应差,懒懒散散,踩着时间点,眼皮子都耷拉着;管理手下人松散得如同赶集的闲汉!」
「便是今日从宋州码头启航这等要紧关头,他那关防盘查,也跟糊弄鬼似的,草草了事,虚应故事!如此懈怠,如此糊涂!他竟能在这漕运上混迹多年,还爬上了这万石大船的押运都头之位?此中若无蹊跷,老爷我这官是白做了!」
自家老爷的意思.
脚下这巨无霸,竟是这是一条贼人押运的贼船?
那岂不是……深更半夜,连人带船,被人家悄没声儿地凿沉在这黑畿簸、冷森森的河底,做了那无主的冤魂水鬼,都没处喊冤去?
武松、扈三娘、玳安、平安几人互相看了一眼,只觉得一股寒气顺着脊梁骨「噌噌」往上爬,甲板上鸣咽的河风,此刻听着也格外惨人,仿佛裹挟着无形的利刃。
大官人话音未落,目光又朝舱外甲板某个角落一刮一一正是那戴着素白花冠、面覆轻纱的白衣女子「………再加上这些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的孤魂野鬼,嘿,这趟官船,可真真是龙潭虎穴,阎王殿里摆宴席一步步都是催命符了!」
平安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腿肚子转筋,带着哭腔结巴道:「大……大爹!这……这如何是好?!小的……小的不怕做水鬼!小的……小的是怕做了水鬼,沉在河底烂泥里,再……再不能鞍前马後伺候大爹您老人家了哇!」他鼻涕眼泪都快下来了。
玳安在一旁听了,忍不住嗤笑一声:「呸!没出息的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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