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也踏上了那艘巨大的「神宗万石船」。
崔文奎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杀意,脸上重新堆砌起那副谦卑热切的笑容,快步回到大官人身边,躬身道:「大人,请登船!祝大人一路顺风,鹏程万里!」
大官人微微颔首,目光似无意地掠过已经登上客船、正走向船舱的邓之纲夫妇的背影,这才在玳安、平安的簇拥下,踏上了专属的官船跳板。
沉重的「神宗万石船」缓缓驶离宋州码头。邓之纲眼望着城郭轮廓一点点被水汽吞没,心头恰似压了块千斤磨盘,堵得他喉头发紧,气儿也喘不匀。他下意识地,眼风儿便朝船头溜去。
只见浑家崔婉月,依旧倚着船舷,一身素色衣裙在风里翻起浪头,背影孤清。可这妇人哪里是在望那滔滔逝水,分明是……身子微微侧向官船那头,粉颈直挺挺,一美目霎不霎地黏在了对面官船甲板上一个身影上!
那身影,正是方才在五十名如狼似虎的近卫簇拥下,大摇大摆登了官船,此刻正凭栏远眺的京东东路提刑使一一西门天章大人!她……她竞在看他?这素以清冷孤高、贞烈自持的妻子,此刻竞似个初尝情味的怀春小妮子,痴痴迷迷地瞅着那占了她身子的强人?
邓之纲他死命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抠进肉里,血丝都沁了出来,心窝子里就像滚着热油完了又万蚁钻心!
这滋味,活脱脱就像自家擎着一串红亮亮、裹着冰糖壳儿的糖葫芦,满大街显摆招摇,专瞅那些眼馋的吞涎水。旁人越是眼红、越是够不着,自家心里头那份得意、那份受用,便越是无以伦比!可谁承想!冷不丁钻出个人来!他竟大喇喇凑上来,伸出那腌攒舌头,「哧溜」一声,照着那顶大最红的一颗糖葫芦,结结实实舔了一口!
这还不算,又搁在那嘴里「咯吱咯吱」嚼了两嚼,末了,「呸」地一声,将那沾满他腥唾沫子、嚼得稀烂的玩意儿,又给原样儿唾回了木签子上!
自家的佛龛玉,倒被野狗撒了臊!恰似那自家珍藏的金镶玉嵌、珠围翠绕的虎子,自家不曾沾身不舍沾身,摩挲把玩尚且心疼,只爱拿到人前炫耀,倒被那野汉子劈手夺了去,胡乱用了个污秽狼藉,末了竞连个涤荡也无,便这般腌膀腥臊、秽气犹存地掷还回来!
这等滋味,谁懂?
而此时。
官船甲板甚是轩敞,大官人凭栏而立,赏玩着两岸萧索冬景。身後远处,武松按着腰刀四处走动,鹰隼般的眼珠子扫视河面并周遭船只。扈三娘侍立在大官人侧後半步,身子绷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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