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你今日攀附上王葫王大人那棵大树,他也做不到一手遮天!这朗朗干坤,还有王法!我邓家虽败,也还没死绝!」
崔文奎脸上的假笑慢慢敛去,换上一副皮笑肉不笑的神情,慢悠悠道:「妹夫,何必动怒呢?实不相瞒,舍妹方才已与本官说明心意。她……是再不愿与你做这挂名夫妻了。我来,便是要与你商议,和离之事。」
「和离?」邓之纲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眼中满是讥讽,「崔文奎,你当我是三岁孩童?我不点头,这婚书便是铁契!就算我点了头,你问问你那好妹妹,她离得开我邓家?她舍得下这官家娘子的体面?若她真铁了心要和离,你何必在此与我费口舌要休书,直接让她递上一纸诉状岂不痛快?你巴巴地来问我要休书,不正说明,她也不愿背负我麽?」
崔文奎被戳中心思,脸色微微一变,旋即又扯出一个更深的、带着恶意的笑容,他凑近邓之纲,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地道:「是吗?妹夫如此笃定?那……假如我告诉你,舍妹她……此刻正与别的男子颠鸾倒凤,行那苟且之事呢?你觉得,出了这等丑事,她还有脸面留在你邓家?她会不会哭着喊着,求着要与你……和离?」
「什麽?!」邓之纲如遭五雷轰顶,浑身剧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方才的傲气荡然无存,只剩下惊惶与难以置信。他猛地抓住崔文奎的胳膊,手指因用力而指节发白,声音都变了调,带着颤音嘶吼道:「在……在哪里?!是……是和谁?!你……你做了什麽?!崔文奎,你这禽兽不如的东西,我与你拚了!」
崔文奎嫌恶地甩开他的手,掸了掸衣袖,脸上那抹恶毒的笑愈发明显,故作无辜道:「妹夫,这话从何说起?我能做什麽?不过是西门大人与舍妹都多饮了几杯薄酒,这官家驿站房舍众多,侍卫们一时疏忽,安排错了房间……这酒色媒人,阴差阳错,乾柴烈火,岂非也是天理人伦之常?很、是、正、常的事儿嘛!」他故意把「正常」二字咬得极重。
邓之纲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眼前发黑,羞愤与怒火几乎要将他撕裂。他猛地转身,就要往外冲:「我……我去找那贱人!找那淫贼!」
「站住!」崔文奎厉喝一声,声音带着十足的威慑,「邓之纲!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这里是漕运衙门的官驿!这驿站里里外外,住着多少往来京畿的达官显贵?多少要紧的公文信函在此传递?你此刻像个疯子般冲撞出去,惊扰了那些贵人,撞破了哪家大人的隐秘,这罪名,你一个待罪的芝麻官,担待得起吗?你有几个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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