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花花的银子,安安稳稳地吃进肚子里!等风头一过,拿着银子,去那苏杭温柔乡里,买田置地,起高楼,养娇娘,做咱们的富家翁,岂不快活似神仙?现在,都给老子把心放回肚子里,爪子收好!等过宋州再做打算。」
甲板上。
等王都头身影匆匆下了跳板,几乎同时,那花鬟冠女子也转了身,裙裾微动,袅袅娜娜往船舱方向行来。
和大官人的目光就那麽对上了。
隔着那层朦胧的薄纱,大官人只觉两道视线,冰凉、沉静,这一眼,非但那背影熟,连这目光也像在哪里见过!
大官人紧紧盯着这女子,那女子却已移开视线,素手轻拢被风吹乱的鬓角,步履不停,迳自没入通往内舱的阴影。
只留下一缕若有似无的冷香,混在浓浊的水腥气里,大官人闻着这香味,奇怪,便连这香气都闻过!不应该!
怎麽会有和自己发生过关系的女人,自己记不住的。
大官人立在原地,半晌没动。他拧着眉,带着众人,也各自转身回了舱房。
一夜无话。
次日大年初七。
运河上薄雾冥冥,大船破开水路前行。甲板上传来武松那低沉的嗬斥,砸在清晨潮湿的空气里。武松赤着上身,古铜色的筋肉虬结坟起,汗珠滚落,在晨光下闪着油亮的光,训着玳安和平安两个小厮鹌鹑似的缩着脖子,扎马步。
玳安已然是被打服了,可平安那嘴唇是不是的上下打斗,显然在暗骂武松不停。
大官人凭栏远眺,把玩着扈三娘那小手,扈三娘娇羞的另一个手放在腰刀上,一对健美大腿死死的并着,腴肉互挤竞无一丝缝隙。两岸田舍炊烟渐起,大官人越发有些心不在焉。那花鬟冠女子与那对夫妻,一日未曾露面,舱门紧闭,静得如同无人。
巨大的万石粮船缓缓泊近第二站一一宋州码头。
这头神宗万石大船上暗流涌动。
那头朝堂议会从初七的早上一直吵到正午。
徽宗端坐龙椅,指尖摩挲着温润的玉圭,俯视着脚下群臣。
枢密使童贯蟒袍金带,腰背挺直如松,手捧一封密函,声音却刻意压得低沉,唯恐惊扰了这殿内暖香织就的宁静:
「陛下,河北马政,星夜驰递密奏在此,已然面见女真酋首完颜阿骨打,其已登基称帝,国号「大金』,彼等所求者二:一,我大宋须以国书明认其帝号;二,岁输绢银三十万,岁币之数,一如…昔日予辽之旧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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