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只一句「你只管开船,出了事自有某某担着』,小的……小的就只能装聋作哑,把人安排到不起眼的角落舱位,眼不见为净了。具体是谁?小的真不知!」
「罢了,即是由来已久的规矩,我也不多问,依你所言,此刻便开船吧。」大官人吩咐道。「遵命!」张纲首精神一振,转身面向河道,气沉丹田,一声洪亮的号令响彻码头:
「起锚!解缆!张满帆喽!!!」
随着号令,沉重的铁锚在绞盘的吱呀声中被缓缓提起,粗大的缆绳被水手们麻利地解开收回。数面巨大的硬帆沿着桅杆被水手们喊着雄浑的号子奋力升起,吃住了东南风,鼓胀如云。
船身微微一震,「安澜号」这艘汴河巨兽,缓缓离开了码头,驶入了千里运河的浩荡波光之中,目标直指那东南第一等繁华风流之地一扬州。
大官人来到船舱看着主要生活起居区。里头设有宽敞的官厅,可供议事、宴饮。
後头分隔出十数间大小不等的舱房,带有小厅和内室。其余家丁、护院及随行小吏、则分住多人舱。其中一间船舱内。
贾琏掀帘子进来,叹道:「好歹用些东西罢。你父亲在天之灵,若见你如此糟蹋自己,岂不心疼?」他叹了口气,「人死不能复生,你总该顾念自己的身子骨,这道理,你读了那麽些书,你难道不明白?黛玉只倚在靠枕上,手里攥着一卷旧书,目光却空茫茫地落在不知何处,两行清泪无声滚落,半响,她才擡起眼:「琏二哥哥,我只问你一句一一外头风言风语,都说我父亲,竟不是病故,而是……被人毒死的?」
贾琏惊道:「林妹妹!你……你这是哪里听来的!是哪个黑心烂肺的奴才?告诉我,我立时叫人捆了来,拿大棍子打烂他的嘴!」
黛玉又追问道:「琏二哥哥,你只告诉我是,还是不是?」
贾琏叹了口气,才挤出乾涩的声音:「这……这等无根无据的混话,妹妹如何就当了真?人命关天,岂是你我空口白牙能断的!官家那边,早已发了文书,派了朝廷大员去扬州勘验。是病是毒,总得等官府查验明白,有了铁案如山,才好说话。如今妄加揣测,除了白白伤心,又有何益?妹妹还是好生将养要紧。」林黛玉摇了摇头,自顾伤心。
贾琏看着林黛玉如此伤心,想探一探林家底子,问一问林家在扬州的具体事宜也开不了口,只得转身走了出去。
夜航本是漕运大忌,但官船有责在身,加上配备了经验丰富的篙师、舵工和足够的照明,才敢在这岁首寒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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