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还算不得什麽惊天动地的大人物。却也足以让母亲在衡量她薛宝钗的终身大事时,重新纳入考量。
让她心中酸涩难言的是:自那日一别,竟再无半点音信!未曾递过只言片语,更不曾如她暗暗期盼的那般,寻个由头再来贾府走动。
他越是显赫,越是飞黄腾达,便衬得她薛宝钗这份隐秘的等待与期盼越是可笑,越是一厢情愿,仿佛被遗忘在了这锦绣丛中。
他是不是早已将自己抛诸脑後?
宝钗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委屈和失落涌上心头,堵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西门大宅。
大官人连打了几个喷嚏,揉了揉鼻子,谁在想着自己。
年节里的喜气还未散尽,西门大宅各处张挂的彩灯映着残雪,透出几分暖意。
然而上房花厅里,这顿晚饭却吃得沉闷。
桌上摆满了鸡鹅蹄膀、细巧果子、热腾腾的羊肉锅子,并几样精致的南菜,香气扑鼻,可围坐一圈的女眷们,却个个食不甘味,箸儿懒擡。
听闻圣旨到了,着大官人即刻启程,督办扬州林如海暴毙案,不得延误。消息传来,後宅立时炸了窝。此刻,大官人居中坐在紫檀木嵌螺钿的大师椅上,左边是正头娘子吴月娘,穿着酱色潞绸袄儿,白绫裙子,虽强撑着主母体面,眉宇间却笼着一层化不开的愁云。
右边紧挨着的是金莲儿,今日她哭着用那越发肥腴的臀儿挤开了一众对手。
葱白挑线裙子,越发显得腰肢袅娜,面若桃花。
她半个身子挨着大官人,脸上梨花带雨。
下首依次坐着孟玉楼,穿着素雅的藕荷色袄儿,低头默默拨弄碗里的饭粒,偶尔擡眼看向大官人,那眼神里似有千言万语,却又含羞带怯地垂下,她正是刚真正尝到女人滋味不久,好比初绽的海棠承了露,嫩蕊才尝甘霖,正是食髓知味、贪恋不休的光景。如今这冤家竟要急急分开,真真是摘了她的心肝儿去!那桌下的腿儿,也悄悄挨近了官人几分!
挨着她的是桂姐儿和香菱儿并晴雯。
桂姐儿和香菱俩人,蹙着眉尖,手里捏着一块玫瑰酥糖,半天没咬一口和金莲儿一样眼眶湿润。晴雯大病初癒,穿着月白绫袄,外罩一件半旧的银鼠坎肩儿,脸色还有些苍白,时不时掩口低低咳嗽几声,那咳嗽声在寂静的厅里格外清晰,引得大官人也关切地望过去。她只微微摇头,示意无妨,眼波流转间,却带着幽怨。
唯独扈三娘,心中有着隐隐的喜意,这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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