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震得窗棂微响,粉头们更是花容微变。高家兄弟正一肚子邪火无处发泄,此刻如同寻着了出气筒,高尧辅一脚踢开碍事的绣墩,厉声喝道:「何人在此聒噪!搅扰贵人清静!」
高尧康更是酒气上涌,眼露凶光,撸袖攘臂:「走!下去看看!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说罢,兄弟俩气冲冲撞开雕花门,直奔楼下而去。
说王三官等人在楼下看得喝彩。
楼梯口「噔噔噔」撞下两条人影来,锦衣华服,正是那高尧辅、高尧康兄弟!
王三官擡眼一瞧,心头便是一凛,暗道:「晦气!怎地撞见这两兄弟?」
这两兄弟在京中纨絝堆里,是出了名的头面人物。往日里,一群膏粱子弟呼朋引伴、招摇过市,打头的必是这高家兄弟,吆五喝六,好不威风。他王三官那时节,也不过是跟在人堆最外沿,摇旗呐喊、凑趣捧场的小角色罢了。
时隔年余,高家两兄弟猛见楼梯下站着个气度沉凝、身形挺拔的汉子,细看眉眼,竞是那破落郡王家的王三官!
兄弟俩俱是一愣,几乎认不出来。眼前这人,哪里还有半分当年跟在屁股後面唯唯诺诺的影子?倒像是脱胎换骨,换了个人。
高尧辅先回过神来,撇着嘴,拿腔拿调地嗤笑道:「哟嗬!我当是哪个不开眼的泼才在此聒噪,搅了爷爷的酒兴!原来是我兄弟俩昔日的一一看门狗啊!」
他故意将「看门狗」三字拖得老长,满眼皆是鄙夷,「王三儿,这一年多不见,钻哪个耗子窟窿里去了?莫不是穷得叮当响,没处打抽丰,滚回你那真妇娘亲的裙带底下,讨几两碎银子使唤去了?」高尧康在一旁帮腔,笑得更是刻薄:「大哥你有所不知,他家那郡王府,听着唬人,内里早就是个空壳子,耗子进去都得哭着出来!比那破落户也强不了几分!」他斜睨着王三官,上下打量,仿佛在看一件破烂玩意儿,「喂,王三儿,问你话呢!如今在哪家府上摇尾乞怜,讨口剩饭吃啊?」
王三官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顶门,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住心头怒火,不欲在此生事。遂抱拳拱手,声音不高却清晰:「二位衙内说笑了。王某如今在京东东路提点刑狱司下,忝任一名微末小吏,混口官粮罢了。方才扰了二位雅兴,王某在此赔罪。」姿态放得极低,只想息事宁人。高家兄弟见他低头赔罪,那股子得意劲儿更足了。高尧康嗤之以鼻,拿手指头虚点着王三官:「呸!提刑司的小吏?芝麻绿豆大的官儿,也值得你拿出来现眼?王三儿啊王三儿,你可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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