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喂!我的财神爷爷!您老可算驾临了!快请快请!这满楼的富贵气,都等着沾您老的福分呐!」夥计的声音又尖又亮,腰弯得几乎要折过去,「敢问贵客,是去哪栋几层?」
这话问得刁钻,内里藏着樊楼看人下菜碟的门道!
你若是个雏儿,面生露怯,答不上来,夥计那副笑脸底下,立时就能掂量出你的斤两。
若是选错了楼和楼层,那也是新手,自然也得解释,省得莽夫冲撞了贵人!
这岂能难倒王三官?他在京城做纨絝时,林太太那点体己银子,早被他在这销金窟里盘剥得精光,门儿清!
王三官反问道:「今日初五,城里那三位顶尖的行首大家,可有哪位得空献艺?是师师大家的清歌,还是其他大家的妙舞琴音?」
夥计一听,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咚」地落了地,看这身劲装和後面那群剽悍亲兵,还当是边塞回来的愣头青军汉,怕是不懂规矩要生事。既是熟客,那就好伺候了!
脸上那谄笑顿时又热络了三分,搓着手道:
「官人!不瞒您说,今日破五,三位行首大家金贵着呢!若非宫里哪位贵人,或是金山银海堆着去请,轻易是挪不动玉步的。都在自家香巢里!」
王三官了然地点点头,脸上并无失望,仿佛早有所料。
他下巴微擡,指向西侧那座稍显喧闹但轩敞的楼宇:「那就丙字楼,一楼靠窗的偏厅,寻个清静点的角落,摆上三桌。」
「好嘞!官人您是行家!丙字一楼临街靠河,景致开阔,偏厅又自成一格,最是合宜!您老这边请!」这丙字楼专为宴客而设,多是带着随从护卫的官面人物。主人家按身份上二楼三楼雅间,随从们便在一楼偏厅或大堂安顿,既全了体面,又不至让粗豪军汉搅扰了别处雅客。
入了丙字楼偏厅,果然轩敞。
一半雕花长窗正对着御街,初五送穷迎财的人潮车马喧嚣入耳;
另一半则临着汴河,虽只余残冰浊水,却也视野开阔。
精悍的团练亲兵们鱼贯而入,默然落座,腰板依旧挺得笔直,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那股子行伍里带出的肃杀之气,与周遭的富贵喧闹格格不入。
邻桌几席锦衣玉带的食客,投来的目光毫不掩饰,带着探究与一丝丝居高临下的轻慢,朝着这边指指点点,嗤嗤低笑,如同看一群误入琼林宴的山野村夫。
王三官眼皮都懒得擡一下,自顾自端起细白瓷的茶盏,慢条斯理地吹着浮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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