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这就去看兰儿,收拾东西回府。」她挣脱了母亲依旧不舍的怀抱,对着父亲深深一福,姿态恭谨一步一步,朝着兰儿居住的後院走去。王氏看着女儿的背影,又看看丈夫铁青的脸,嘴唇哆嗦着,最终只是捂着脸,再次压抑地哭了起来。大年初五,天色方晓,西门大官人方在暖阁里起身。
香菱儿捧着紫檀雕花托盘,里头是细巧的玫瑰馅儿雪花糕并一盅滚热的清汤。
桂姐儿则执着一柄温润的玉梳,正细细地与他蓖头通发。
大官人殴着软底睡鞋,斜倚在锦褥堆里,慢条斯理地拈起点心,就着清汤,享用这年节里的清闲。正吃得惬意,只听得帘子外一阵脚步响,玳安儿气喘吁吁地撞了进来,也顾不得礼数,手里高高擎着一封书信,叫道:「大爹!河北有信来了!」
大官人丢下点心,接过信来。那信皮子甚是粗厚,透着股风尘气。
他三两下撕开,抖出信纸。
这些都那河北地面上几个绿林好手写的,说的却是些江湖上的一些勾当。
其中有一封是来自河阴县左近得的绿林人士。
大官人让他去寻岳飞,他费劲力气奔着模糊的地址却是扑了个空,家中只有岳飞年迈双亲,道是岳飞早已投了河北军门去了。
至於大官人那授艺的师傅,更是踪迹全无,竞不知飘零到了何方,不过已然按照大官人吩咐在他家中留了消息。
大官人看罢,叹了口气,随手将那信纸揉作一团,丢在脚边炭盆里,顷刻化作一缕青烟。
吃罢早点,大官人兴致倒好,搂过香菱儿那香软的身子,就着窗下大案练字。
那香菱儿娇喘微微,粉颈低垂说道:「老爷,咱们今日可说好,练字就练字,不能把香菱揉得难过,到时候香菱又要趴桌子又要蹲桌子,可难过。」
大官人笑道:「好好好,今日哪也不摸你,就练字。」
写罢字,又铺开宣纸,画了几幅春意撩人的美人图。
几位丫鬟忙完了都挤尽书房,在旁磨墨添彩,莺声燕语,把个暖阁熏得更是春意融融。
而此刻。
这边厢西门府里是暖玉温香,那厢提刑所公堂之上,却是另一番天地。
熟话说得好,火到猪头烂,钱到公事办!
来保探得了消息,这苗青又找了几个帮闲走了夏提刑的路子,便奉了大官人之命,早早便换了身不起眼的青布直裰,混在看审的闲汉堆里,一双眼睛只盯着堂上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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