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官人心下满意,只略一颔首。金钏儿何等乖觉,立刻悄没声息地退了出去,反手将那门扇轻轻带上,严丝合缝,隔断了外头的世界。
房里顿时只剩下两人。李纨早已醒了,此刻却紧闭双目,侧身向里躺着,只留给大官人一个单薄倔强的背影,鸦青的头发散在枕上,衬得那截露出的脖颈愈发雪白。大官人也不恼,端着碗走到床边坐下,碗里的肉羹散发出浓郁勾人的香气。
「起来用些羹汤吧。」大官人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温和,「折腾了一夜,又哭了这半日,身子骨要紧。这是特意吩咐厨房炖的,最是滋补元气。」
李纨身子一僵,却不肯回头,也不答话,只把那锦被又往身上裹紧了些。
大官人也不急,将那碗羹放在床边小几上,腾出手来,竟自去拨弄李纨散在枕畔的一缕青丝,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冰凉的耳廓。「这羹里用了上好的精肉,配了枸杞、山药,最是养人。你如今…合该好好补一补。」
「补一补」三个字,尽管大官人说得平常,在李纨听来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暧昧。
李纨心中猛地一刺!补?补什麽?!她几乎是下意识地、羞愤欲绝按了按自己,犹自空荡荡的隐隐发酸,连她自己都觉出几分空虚的羞人来!这贼子!自己恨不得永远这麽下去才好,他倒好,竟要自己补,补什麽?补回来?莫非昨夜还没玩够、没弄够?还要养肥了再把玩……畜生!
一股燥热混着屈辱猛地冲上头顶,李纨的脸颊瞬间烧得滚烫,昨夜那些破碎不堪的记忆碎片又涌了上来,她猛地闭上眼,想把那些不堪的画面驱逐出去。
「我不吃!」她终於咬着牙进出三个字,带着颤抖的哭腔,依旧不肯回头。
大官人看着她微微发抖的肩头,沉声道:「昨晚我问心无愧,你若还有几分清明,细细回想回想……昨儿夜里,当真我的错麽?」大官人顿了顿冷笑:「可是你求着我的. . .还有是你扒我的衣服。」李纨如遭雷击,浑身剧颤!那不堪的、被她死死压抑的记忆深处,猛地窜出一个模糊却令她魂飞魄散的画面一一酒气上涌,浑身燥热难耐,她竟是自己主动攀附上去,双臂紧紧缠着他的脖颈,口中胡乱地呓语着「热…好热…帮帮我…」那放浪形骸、不知廉耻的样子……竞是她自己!
「你……你胡说!」李纨猛地翻身坐起,满面通红,一双杏眼含羞带怒地瞪着大官人,又急又气,擡手就去捂自己的耳朵,「不许说!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你…你休要污我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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