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分道理。平安,你既掌职,也有失察之过。也罢,你也去,领三鞭子,陪王经那厮长长记性。省得你们一个个偷奸耍滑!」
平安一听,如同腊月里兜头浇下一盆冰水,心里把玳安恨得牙痒痒,却只得哭丧着脸,拖长了调子「哦」了一声,自认倒霉,蔫头耷脑地跟着王经受罚去了。
大官人这才整了整衣冠,迈步走进大厅。
那夏提刑夏龙溪早已在厅中坐立不安,听得脚步声,如弹簧般「腾」地站起,满脸堆下笑来,抱拳躬身道:「哎呀呀,西门天章大人回府了!下官在此恭候多时了。」
大官人哈哈一笑,上前扶住,谦逊道:「夏大人说哪里话!论起衙门里的差遣,我还是您的下属呢,岂敢当「大人』二字?又折煞我了。」
夏提刑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连声道:「使不得,使不得!说这话便是见外了。您这前程又是一等清贵文职,岂是下官这等微末差遣可比?万万不可混为一谈!」
两人分宾主重新落座,丫鬟重新奉上热茶。大官人端起茶盏,撇了撇浮沫,问道:「夏大人今日光降寒舍,必有见教?」
夏提刑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道:「正是有件要紧事,需得天章兄拿个主意。新近擢升的曾巡抚,奉旨巡按京东东路,不日将路过咱们清河地面。这迎迓款待之事,非同小可,非得请天章兄出面主持不可,方显我清河体面。」
大官人听罢,嘴角一扬,露出一丝了然的笑意,爽快道:「我当是甚麽泼天大事!这等迎来送往的勾当,夏大人您老成持重,经见得多了,自去操办便是,还要问我做甚?该打点何处,该预备何物,该请何人作陪,你只管放手去做!至於银子花费……」
大官人大手一挥,浑不在意地道,「夏大人你估摸着,需用多少,只管开口,我这里使人送去,断然短不了分毫!务必将这位宋巡抚大人伺候得舒坦了,」
夏提刑一听大官人如此痛快,把银子包揽下来,心中那块石头「咚」地落了地,脸上顿时笑开了花,忙不迭地起身,深深作揖道:「哎呀!天章兄真真是爽利人!有您这句话,下官心里便有底了!既然天章兄如此信任,我便斗胆僭越,擅自做主,定将此事办得风风光光,妥妥帖帖!」
大官人含笑点头,两人又虚情假意地客套了一番,夏提刑这才心满意足,千恩万谢地告辞而去。大官人送至仪门,看着夏提刑那顶青幔官轿颤悠悠擡远了,转身便进了偏厅。
刚跨过门槛,便见那白赉光戳在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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